国庆长假还是如期到来,原本是个高兴的日子,可是却高兴不起来,至少在夏子木身上是这样的。
他们曾说好国庆要一起下杭州,他们曾说好要一起游西湖,然而现在什么都没有。夏子木就一直呆在宿舍,什么也不想,哪裏也不去。
他一遍遍看着他和佩佩的聊天记录,他看了又看,一遍又一遍,因为那裏记录着他和佩佩的岁月,那裏记录着佩佩那清秀甜美的笑声。
他在没人的时候就会轻轻哼起李炜的《一见钟情》,轻轻的,就唱给自己听。他望了望已经满是灰尘的吉他,又想起了和佩佩的点点滴滴,他清楚的记得,她说,你唱得真好听。
他想起了那个假面舞会,甜他们在灯光下翩翩起舞;他想起了那个阳光明媚的中午,她陪着他在路边唱歌;他记得那个充满暧昧的下午,他们在街上闲逛;他记起了那些一块钱一个的棉花糖,因为佩佩曾经说过它们很甜。
国庆的第二天,夏子木一个人走在街上,他一路走一路走,终于找到了那个不起眼的角落,他记得,那是他和她见面的地方。
他站着,望着来来回回的人们,他在想,此时此刻,佩佩会不会也站在人群中等待他的出现?
他望着川流不息的人们,希望可以看到那个让他日思夜想的身影。
他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他靠在一棵树上,他知道,那是她曾靠过的地方。
所有的记忆像流水一样匆匆流过,他就一直坐在那裏,晒着太阳,回忆着。
正当他在回忆时,手机响了起来。他想了想,猜想一定是秋晴枫打过来,刚想挂掉,不过定睛一看,不是他。
“请问是夏子木先生吗?请你马上到医院来一趟。”按了接听键,手机的那头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声音。
夏子木并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于是向对方询问了起来。
“你好,我是夏子木?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你是萧佩佩的家属吧,快到医院来,她出了车祸,现在正在急救室抢救中……”
其他的话他都没有听清,他只是听到了萧佩佩,然后又听到了车祸,他挂了电话,发了疯一样朝医院跑去。
他不知道是哪个医院,他跑到一个医院就进去询问,就这样一直跑着。他没有想到累,他也没有打算停下脚步,因为他知道他正在朝佩佩跑去,正在朝自己的幸福跑去。
他跑了好多个医院,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到过多少个医院,但都不是。
正当他往下一个医院跑去时,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
“夏子木先生,你怎么现在还没有来?”那边有是一阵急促的声音,而且比刚才的还急促,夏子木听得真真实实,清清楚楚。
他没有回答,只是问了医院的地址就跑了起来。
到了医院,他没有听停下脚步喘口气,问过病房后就又跑了起来。
跑到了那个急救室,门适时地打开,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嘆着气走了出来,裏面的病床上,一位护士正在为躺在病床上的人盖上白布。
夏子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想靠在墻上,不过不知道为什么,靠着靠着就滑了下来。他低着头失声痛哭,他不敢望向裏面,他不愿意面对早已停止心跳的佩佩。
当那个曾经和他翩翩起舞的那个女孩,当那个在一旁听歌的女孩就在眼前时,他却犹豫了,他低着头,不知所措。
医生走过来安慰了几句,就低着头走开了。
护士把门完全地打开了,她们推着佩佩,朝外面走了出来。
“不!你们不能带走她,她是我女朋友,你们不许带走她!”夏子木扑了过去,抱着佩佩冰冷的身体大声喊了起来。
“对不起,请节哀顺变。”护士并没有责怪他的大声呵斥,只是轻声地说。
“不!她不可能会死,她说过的,要陪着我一起唱歌,一起流浪,她说过的要一辈子呆在我身边听我唱歌,她说过我们要生生世世在一起,她不可能会死的。我求求你们,不要带走她,我爱她,我不能没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