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有意思,以小见大,虽然听起来这么简单,可是一般人大概真的想不到这一点。”砂露真心的讚赏着福尔摩斯的头脑,偷袭的亲了一下他的脸颊,兀自笑个不停。
“的确如此。”福尔摩斯神色平静的对砂露说,“这就是通常我只告诉他们答案而不喜欢说推理过程的原因。拿john来说,当然,我只是单纯的拿他举例子。昨天看报纸的时候,我很容易就判断出他在鄙视政府对某些事件的处理方法。闻言,他本来是很吃惊的。”
“啊?然后呢?”听他在讲故事,砂露也有了兴致,追着他问个不停。
“然后我说,通过他望着《悲惨世界》,面无表情的凝视灰暗的天空,最后目光落到拆信件的折刀上,沮丧的摇摇头,这是他联想到了雨果笔下那些悲惨阶层人们的生活,贫民窟裏穷人们没有粮食的生活。很想帮忙又无能为力的忧郁眼神,我据此判断出来。”福尔摩斯停顿了一下,又说,“当我说完这一段话之后,john恍然大悟,顺着我的思路,便觉得这推理其实是很简单的事情了。我相信很多人的思想过程都会是这个样子。”
“有的人认为推理肤浅,其实是因为他们的想法肤浅,”砂露撇撇嘴,“有些人总是喜欢把过程和结果的逻辑关系搞混,明明自己无法推理出来什么,却偷窃人家的结果反其道行之!”一想到很可能有人瞧不上福尔摩斯的推理,砂露便觉得有些忿忿不平,“侦探先生的大脑是独一无二的,是最厉害的。”
“砂露,虽然我从没自卑过,不过受到你的鼓励之后,好像觉得更开心更自信了。”福尔摩斯拥着砂露,笑着抚平她激动的情绪,转移话题说,“明天我们早一点起床,带你去海边玩好不好,当作是蜜月之旅,献给我的妻子。”
“好啊好啊,那今晚早睡,明天去玩咯!”砂露兴奋的拉着福尔摩斯的胳膊摇了摇,看他点头同意,就伸出手去准备关掉臺灯,她的动作顿了一下,不解的问,“侦探先生,脱衣服做什么?”他已经穿的是睡衣了啊,平日裏不都是这么睡觉的么?看着她已经熟悉到不行的白皮肤身体,砂露一时有点没反应过来。
福尔摩斯动作迅速的关了臺灯,钻到砂露一直半抱着的被子裏面,含糊的回答道:“唔,也许我从今天起开始喜欢裸睡了呢。”
并不是所有的海岸都有沙滩排球和泳衣美女,望着淳朴的自然海景,还有栖息的候鸟,赤脚踩在光滑的石子路上,砂露微微有些沮丧,倒不是因为景色不好。
“我还以为会有很多美女,热闹的游泳吃烧烤呢。”砂露把有些肥大的衬衫卷起了袖子,懊悔着应该穿的朴素一些,毕竟这裏是个宁静的小渔村而已。
“好了,砂露,不用太在意外表!”福尔摩斯笑着指指她的黑色带沿大帽子,“看上去比我还要像个侦探,形象塑造很成功。”虽然整体来说,彪悍的服装也没掩盖住那张小脸蛋所散发出来的纯真可爱气息。
无声的点了点头,二人十指紧扣,朝不远前方一处小木屋走去。砂露不解的问:“不是说要寻找废旧的火车厢吗?好像在另一边的工厂仓库吧,为什么往这边走啦?”
“一夜的时间足够查出那批废旧火车厢的去处了。”他有他的信息网络,福尔摩斯指着那栋形状有些奇怪但很宽敞的木屋说,“不要小看工人们的智慧,通过车厢建造出来的木屋,很有创意啊。”
砂露这才註意到,木屋并非全部木头的构造,屋子两侧可以清晰的看出来是火车的铁皮,虽然有些简陋,但这点子的确不错,省材料。
一个戴着遮阳帽的中年农民远远迎了上来,一边掏出钥匙开门一边打招呼:“福尔摩斯先生,警察先生说要我协助您寻找证据,坦白说我不太理解,这房子是卡斯那个家伙自己随手盖的临时住所,一年也不会来一两次的。我们开玩笑说也许风一吹都会倒呢,会有什么贵重东西?”
屋子裏面放置着很多箱子,这裏看上去更像是个临时仓库。大概是没想到有人顺藤摸瓜找到这裏,有一间房门上很清晰的写着:1739。
就是这间房了,福尔摩斯很轻易的从坐垫下面拿了一个很有分量的皮包出来,戴了手套用一根铁丝就撬开了金色的小锁头,裏面装着不少价值不菲的珠宝。
“天哪,竟然有这种宝贝!”农民非常吃惊,但眼神裏却没有贪婪,只是感慨着卡斯的不厚道,听起来他们还算是不错的朋友,不然卡斯也不会把房子的钥匙交给他保管。
而砂露默默的想,听说卡斯是个善于撬保险箱的盗窃犯,不知道这个卡斯的手法跟福尔摩斯的手法谁比较厉害一点?
因为有了实质性的进展,莱斯特雷德警长也火速出现了,先是热情的对着福尔摩斯一阵感恩,然后请手下在保留指纹的情况下翻查一下这几十件耀眼的珠宝首饰。
“等一下,这件项链好像有点眼熟啊。”警长脱下礼帽,认真的打量着一串名贵但不如珍珠显眼的项链,若有所思。
“是彩钻,丢了这么贵重的东西肯定要报案的,要不然查一下檔案?”砂露还算喜欢这位警长的谦逊态度,加上又是雷斯垂德的好朋友,因此也很热情的给他提建议。
警长先是点了点头,然后恍然大悟的说:“我想起来了,就是两个月前,卡裏丹女士,那位很着名的影视明星哭诉过,说是丈夫送给她的项链被盗走了。”
显然时尚明星这一领域并不是福尔摩斯和砂露了解的,见他们如此,警长又因为处理了案件心情开心,不免多八卦上几句:“他丈夫很有钱,是个退下来的军人。隔壁那个繁华的马吉特小镇裏面的马吉特乐园,是个旅游的好去处,就是她丈夫名下的,还算了不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