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内的安静并没有持续很久,就被一段手机铃声打断了。
福尔摩斯面无表情的坐了起来,美好的睡眠被打扰,情绪抑制不住的有一些烦躁。他皱眉接通电话:“麦考夫,我亲爱的哥哥,你如果这么有空就去管管那些供你差遣的手下,而不要来打扰我睡觉。”
那头麦考夫也是很淡定,不过声音也还是懒洋洋的,“啧,夏洛克,你以前连续几天不睡也是有的,睡眠那东西对你来说好像并没有那么重要吧?”
被自己的哥哥嘲笑睡懒觉,福尔摩斯皱了眉头。正要反击回去,一低头看到少女恬淡的睡相,他体贴的闭上了嘴巴,快步走出房门,把战场转移到客厅,才又开口讲话。
“你安排在机场的那些人真是蠢极了,我一眼就认出了九个,如果还有没发现的,你可以告诉我。”
“别着急,虽然我对你在国外的遭遇很感兴趣,可是我没闲心打发人去监视你什么时候回国,”麦考夫双腿交迭在一起,身子陷在舒服的沙发之中,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意思,“那是母亲大人找来的人!”虽然那九个人的确是麦考夫的手下,可是他绝不会承认,因为……那几个人也的确是很蠢,飘忽的眼神很容易暴露的,他们没被安全局的人抓住拷问也算很走运。
福尔摩斯却没理他,只是举着电话,走到厨房,见华生和郝德森太太正一起张罗着早餐,一个烤面包,一个煮咖啡,还不忘用满是问号的眼神盯着自己瞧,两个人脸上是相同的欲言又止的表情。
“亲爱的弟弟,恭喜你,如果最近母亲大人跑去你那裏捣乱,请千万记得不要太过分的发脾气哦!”麦考夫傲娇的嘲讽了一句,然后挂了电话。可嘴角的笑意确是掩不住的:那小子,回来了啊。
“john!”福尔摩斯非常大声的喊了一遍华生的名字,正当华生以为这个大男人会因为兄弟分离两年而有所感慨的时候,福尔摩斯再次开口,“看来你和你那位叫做ma什么还是la什么的女朋友生活过得很愉快,不过你早晨起来把自己打理的太绅士的话,小心她怀疑你出轨啊。”
华生上一刻还在激动的心,下一刻马上坠入谷底寒潭,他下意识的瞅了瞅自己的衣着,不知道哪裏不对劲了……枉他千念万念终于把这个人念叨回来了,可是现在他不禁反思,难道我是受虐狂?难道我喜欢被人欺负被人天天侦查?
最终也没有思考出来结果,只是毫不礼貌也无风度的决定不打招呼,不理他,兀自低头去吃盘子裏的食物。
福尔摩斯挑挑眉毛,对郝德森太太单方面的行了个拥抱礼,然后在郝德森太太一迭声的寒暄中,没有回答就默不作声的走下楼去直奔郝德森太太的小厨房,似乎是要从冰箱裏翻找什么东西。
郝德森太太欣慰的笑着,将另外两盘子装好的食物放在餐桌上,“john,他还是没变,除了那个莫名其妙出现的女孩子,他仍然是那个无懈可击的神探。”
“嗯,的确是他。”华生嘴角微微抽搐的应和着,“面对人家的寒暄不予理睬,从不为自己的诡异行为作解释,的确是那个夏洛克,不然还能是谁呢?”
“连起床气都那么的可爱,更可爱的是跟他哥哥一如既往的对峙!”恍若未察觉华生的想法,郝德森太太继续回忆着。
华生已经把目光投向那个刚刚出现的女孩子身上,之前在卧室并没有看清楚,他可是好奇得不得了呢。
“咦,这么多人?你们早啊!”女孩子已经束好了头发,把擦脸的毛巾放下,打着哈欠从卧室走了出来,脚上穿的是一双明显号码偏大的家居拖鞋。她睁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笑着问好,“还没介绍,我是salud!”
砂露已经换上了轻柔舒适的白衬衫,她整个人瘦瘦小小的,脸蛋倒是很立体的,皮肤也白的很。要不是她正宗的黑发黑眸,和腔调有些奇怪的英文脱口而出,华生几乎要下意识的以为这是个还没长大的欧洲小朋友了。
“喔,你看起来还是个小孩子呢!”郝德森太太很喜欢她那张可爱的脸蛋,忍不住的母性泛滥,先是摸摸她的小手,然后顺便拉着她坐下,“先吃早饭吧,饿着肚子可不行,看你太瘦了。”
“啊,谢谢您!”
几句话的功夫,福尔摩斯已经从楼下走上来,手裏端着一杯柚子汁,推开砂露面前那杯热乎乎的咖啡,把果汁递给她,然后自己也坐了下来,准备吃饭。
怎么这照顾人的动作那么自然,好像演练过似的?郝德森太太无助的望向华生,用眼神发问。
指望福尔摩斯说good
morning什么的确实不太现实,不过他一般都是一声不吭自己吃饭的,现在这种奶爸行径的确不正常!华生似是而非的朝着郝德森太太点点头。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几乎要擦出“呲啦呲啦”的电火花了,不过脸上仍然挂着收不起来的喜悦。也许连他们自己都搞不清楚,干嘛要这么在意这个变态的福尔摩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