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动静的茉莉被她接二连三夸得脸都红了,也过来捏了捏她的脸蛋,讚嘆道,“可爱死了,这么会耍宝,像个淘气的小公主,我巴不得有你这样的妹妹呢。”
“我不喜欢公主啊,童话裏的公主貌似都很傻任人欺负,还不如做巫婆!”砂露吐吐舌头,又跟茉莉笑闹了起来,两个女孩子的笑声倒是感染了聚会现场的气氛。
看夏洛克跟麦考夫兄弟半天也没说什么话题了,雷斯垂德也走过来,算是凑热闹,掺合一下他们男人间的谈话吧,“夏洛克你回来就好,最近我接手的破获黑帮的案件也许还要你帮忙呢,真是头疼!”他非常的明白,面对福尔摩斯而言,什么寒暄或是无聊的话题都可有可无,唯一打动他的大概也就是案子了。
“黑帮那件事,有什么困难的吗?”这种事情麦考夫自然也有耳闻的,只是他不记得那种事情有什么技术含量,通常顽固派也只能是拼火力或是拼策略了。
雷斯垂德苦恼的摸摸头发,“是有些麻烦,就是我们派去打入黑帮的那个变态……”
“变态?”华生惊讶的插话,警方已经管自己人叫做变态了吗,卧底的话,应该算是英雄吧!
“是啊,十足的变态。就因为那黑帮裏的老二曾经在地铁裏对他没礼貌的说了一句‘你这个混球请让让’之类的话,他竟然决定要挖出那个人,然后搞垮整个帮派,所以才投奔警方做线人的。”
“你不怕他不安全吗?”华生的好奇心已经被吊起来了。
雷斯垂德苦笑,“是啊,为了一句话,就跑去卧底好几个月,非要把人家搞到分裂才行,不是变态是什么?可我们观察发现,他平时为人也足够奇怪!”他瞅瞅福尔摩斯,“大概比夏洛克还怪异,夏洛克喜欢沈浸在自我的世界,而那位,亦正亦邪,不知道怎么的,竟然让我想起了莫裏亚蒂,好像有一点相似吧。”
“会吗?”华生不大同意,“那个莫裏亚蒂哪是亦正亦邪,他分明整个都是邪的,而且莫裏亚蒂也不可能做出为警方做线人的事情,不管出于什么目的,绝不可能的。”华生一直以为莫裏亚蒂就是整个黑化的黑魔王才对。
“也是,这位亦正亦邪的变态也才不到二十岁,年轻得很,也许只是个任性的小孩子吧。”雷斯垂德又喝了口酒,看看福尔摩斯,不禁又是哭笑不得,他们都这么议论他了,他自己却还是毫无反应,他只是低头沈思什么,偶尔抬头看看那边早就跟茉莉以亲姐妹相称的砂露。
“是啊,也许只是小孩子!”华生颇有感慨的看着砂露,白天砂露告诉自己她有十七岁了,不过怎么看,华生也觉得那还是个小孩子而已吧,天真烂漫,人看上去很聪明,可是也不太懂得社交或是生活上的事情。当然,她的不懂表现为好奇,和不断去主动学习,光是这一天,都不知道问了郝德森太太多少个常识性的问题了;而夏洛克的不懂表现为完全拒绝去懂,只享受于自己的二维还是三维空间之中。
唔,华生突然觉得,在未来的日子裏,自己会是个大家长一样的人物,操心这个,关心那个。不过,感觉还不错……无限期待!
等大伙各自离开的时候,已经午夜了,华生选择仍然住在自己原先、三楼阁楼的那间屋子裏。当郝德森太太提到华生女朋友是否知道他留宿的时候,砂露註意到华生的脸色明显一僵,有些不知所措似的。然后福尔摩斯毫不留情的披露了华生和他女朋友已经处于冰点并且即将面临分手的事实。
对于福尔摩斯的毒舌,华生早就习以为常,所以他也不会傻到自己真的去生气,只是解释说,玛丽似乎被前男友纠缠的烦了所以打算离开伦敦,而华生并不打算离开,就这样,产生了分歧。
“茉莉答应送我一套她珍藏的动漫dvd光碟,以后我可以把放映机装到卧室吗?”砂露洗漱完毕,换上了又一套卡通睡衣,爬上床的一边,把自己盖在新买的被子裏面。
“可以。”福尔摩斯还在用电脑浏览什么,随意回答,“不用那么麻烦,用电脑就好啦。”
“好吧,今晚过得很开心,跟大家相处起来很棒。”砂露目光放空的看着窗外的黑夜,努力寻找话题闲聊,只不过,连自己语音中带了一点点颤抖的调子,都没发觉。
福尔摩斯自然是察觉到了,他皱了皱眉头,目光不带一丝友好的也看向窗外,好似在看待敌人似的。他瞪着黑漆漆的夜幕,“天总是会黑的,这是宇宙的规律罢了。”他合上电脑,把窗帘拉上,又关了大灯,然后也坐上床的另一边,准备把她带来的那只布艺臺灯也按掉,手,却被她拦住了。
砂露有些紧张的扁扁嘴,商量道,“可不可以不关这盏小灯啊,也不是很亮嘛……”
是的,她怕黑,惧怕黑暗,很怕很怕。
福尔摩斯嘆气,虽然他一向不爱解释自己的作为,不过还是耐心的像是哄小孩子那样,讲述道理:“可是不关,会影响一些色素的正常分泌,也会间接导致降低你的免疫力。”
“喔……”砂露哭丧着一张小脸,手指紧紧抓住他睡袍的袖子,再不肯松手。
福尔摩斯还是关了灯,隔着被子,躺在她隔壁,然后把一只手臂横过去给她躺着,低声安慰着受惊的小猫儿,不知道是在讲述什么故事给她听。
作者有话要说:他们两个在中国的故事,后面会提到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