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要去哪裏啊?”
福尔摩斯带着砂露,一路穿街过巷,来到一所名为阿尔法的招待酒店。这家酒店看起来并不是很大,不过也拥有一整个楼层的俱乐部,和主打乡村模式的经营策略。
“阿尔法?”砂露捂嘴偷笑,“还不如直接画一个α的符号呢!”看到这名字,她首先想到了那个数学习题中无数次折磨人的请问α角度数是多少。
侍者见他们是一男一女两人一起来的,马上露出暧昧的笑,然后彬彬有礼的拿出对讲机就要给他们准备房间。
不过当他听到福尔摩斯的目的是询问什么“二十四只鹅”的来历,马上冷下了脸,只敷衍的回覆说,那些鹅是因为酒店周年庆,送给常住会员们的礼物,然后便彻底黑了脸随时准备叫保安赶他们走。
“糟了,看来一定是我输了!”砂露突然很夸张的皱了眉头,埋怨着对福尔摩斯撅起了嘴巴,“老公,要我说,那些鹅绝对是在乡村裏长大的,我绝对坚持我的看法。”砂露又开始假装萌妹子,表情甚是可怜的瞅着那位黑脸侍者,语气都带了些哀求,“我们赌了二十个英镑,这钱可以吃两顿很丰盛的晚餐了,这位先生,如果您知道请一定要告诉我好不好?”
砂露自然不是真的想占侦探先生的便宜,她只是想了一下,说同事吧,他们那么挽着手进来,不可能那么亲密;说兄妹倒是算合理,可,抛开两人差异的长相不提,光是身高,也看出来不是一个肚子爬出来的;最后,在“父亲”和“老公”这两个称呼之中,她果断的选择了后者。
谁知道侦探先生会不会在她喊“父亲”之后报覆自己呢?她可不认为侦探先生有多善良!
“哦,年轻的太太,很遗憾您似乎输了。虽然我们酒店讲究的是回归乡村风情,可是这鹅的确是城裏餵大的!”侍者果然不再黑着脸了,还表现的对这个赌博很感兴趣。
“真的吗?”福尔摩斯也马上装出很感兴趣的样子,郑重的对侍者说,“如果你能拿出让我赢了赌约的证据,就请拿出来吧,我分你十个英镑的酬劳怎么样?”
“当然好!”一听说有报酬可拿,贪心的侍者赶紧让管账调出了某个月份的账单,他把电脑屏幕扭了个角度,指着其中一项说,“这裏,奥克太太,就在隔壁布裏克斯顿路117号,这是一家专业的家禽供应商。”
“夫人,很遗憾您输了,这裏有註释,日期价格都在。”侍者等他们看仔细之后,才操纵鼠标又关掉了加密文件夹。
“是啊,真是遗憾,你赢了。”砂露装出十分懊恼的样子,嘆了气,从福尔摩斯大衣的口袋裏掏出钱夹,又拿出十英镑递给侍者,“你的报酬。”
看着因为赢钱(误)而得意的高个子先生,和因为输钱(误)而沮丧的年轻太太(双重大误)。侍者先是得意的把报酬塞进口袋,然后摸着下巴若有所思:“一看就是家裏的太太在管钱,那位先生何必打这种无聊的赌呢?真是想不开啊,惹了太太不高兴可不太好啊。”
直到走出了瞬间变身为婚恋专家的侍者视线之外,砂露才露出了大大的笑脸,她兴奋的跳着,“侦探先生,原来破案这么好玩啊,我喜欢,真是有趣!”
“等有发生在伦敦市外的案子时,我就带你去郊区旅行,那裏的空气比市区不知道要干凈多少,偶尔小住还是不错的。”福尔摩斯拉着砂露,感觉到她的小手温度比较低,干脆大方的把她的小手也放到自己口袋裏,他思索了一下路线,然后决定,“接下来我们去奥克太太那裏,在第三个拐角的时候有一家味道不错的小餐馆,咱们今天的晚餐就在那裏解决了。”
“倒是不错,可是……”砂露微微抬头,只有抬头才能对视高大的侦探先生的眼睛,“可是最近郝德森太太因为不用做饭,一直跟老朋友们出去聚会,我们留下john一个人在家吃晚饭,孤零零的,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哪来的孤零零啊?侦探先生在心裏默默吐槽,嘴上还是安慰着单纯的小姑娘说:“别担心,你的烧鹅不是还在锅裏吗,那足够他吃的。”
“也是……”就这样,砂露成功的把侦探先生对于拖油瓶华生的嫌弃,理解成是对他的关怀。
以至于后来,因为没有接到他们说不回来吃饭的消息,也不敢短信或是电话骚扰他们办案的可怜的华生,直到天黑后他们二人相谐归来时,才郁闷的开始吃鹅肉夜宵。而那时,他的胃早已经很空很空很空了……
华生一边往碗裏面扒饭,一边关註着这个灰头土脸、獐头鼠目的矮个子男人。男人据说是被福尔摩斯从家禽供应商那裏“忽悠”来的,他自称名叫“约翰鲁滨逊”。
然后砂露很不客气的喷茶了,她指着矮个子男人笑说:“鲁滨逊?我还汤姆索亚呢!没准咱们历险的时候见过!”
(《鲁滨逊漂流记》和《汤姆索亚历险记》,看名字就知道啥关系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