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从医院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所以并没有惊动已经睡着的华生和郝德森太太。砂露衤果着上半身,趴在大床上,享受着福尔摩斯牌护士的抹药伺候。她悠悠的嘆了口气,“还好只是红肿了,也没流血,要不然以后穿衣服都会留伤疤。”
“你有什么场合需要去露出整个后背吗?”福尔摩斯嘴角微微抽搐,都伤了还不老实!手指蘸着药膏,划过她的背部,皮肤真是细嫩啊,越发显得那一斜道红色有多么狰狞。他觉得摩擦伤口的那个手指头都有些发热了,然后那一股热量顺畅的直达心间,促进了他血液的流动。
福尔摩斯收好药膏,保持着半跪在地上的动作没有挪动。他开口说:“砂露,本来我想训斥你的,训斥你怎么能让自己受伤,可话到嘴边,又觉得这次好像是我不对。我,现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心裏有些怪怪的。”
“唔,那就什么都别说啊,好困,睡吧!”止痛药片的催眠效果渐渐生效,砂露已经保持着头朝下的姿势进入了深眠。
而福尔摩斯则半倚在床上,看着她的整个后背发呆。这一夜,伟大的侦探先生破天荒的失眠了。
清晨醒来,等砂露睁开眼睛的时候,早就没了福尔摩斯的影子,大床上只余下她一个。
“砂露,醒了没,有人找!”华生的喊声透过门板传了进来,会来找自己的除了茉莉就是杜克,且不说前者最近恋爱工作两忙碌没空理她,若是茉莉来了,华生肯定不会如此生疏的说话。
那么是杜克咯?正好,自己要跟他解释一下“利用”他的缘由。
砂露应了一声,然后有些吃力的套上超厚保暖家居服,也不管形象是不是邋遢了,就走了出去。
出于礼貌,华生早就溜回了自己的房间,给客人自在独处的机会。虽然,躲在房间裏的华生一直在思考,自己怎么越来越像个家长了?他小时候,家裏如果来了同学,父母也是一定会躲出去的。
来的果然是杜克,相对于邋遢的砂露,他那一身格子衬衫显然是太干凈明亮了一些。他挑眉看着砂露身上的小熊睡衣,忍笑道,“我打你手机一直不通,就冒昧来拜访了。可是,你好歹註意一下形象吧。”
“对病患不可以要求太高!”砂露笑着坐在沙发上,却不敢向后倚。
“我只是问问你,你说手头紧是假的吧,老实交代,找男爵那只花孔雀做什么?”杜克也不喜欢绕弯弯,很直率的问出自己的问题,虽然认识的并不算太久,可是让他相信对面这位会发嗲会撒娇?下辈子吧!
“噗哧,花孔雀,倒是很贴切啊!”砂露笑了笑,然后无奈的看着杜克,“你这人真无趣,本来今天想跟你道歉的,你倒先说在我前面了。找花孔雀当然是为了案子啊,虽然牺牲了我的后背,不过能把他彻底定罪,真是值得了!”
听了她的话,杜克满意的点头,“不过看你的情形,不是枪伤哦?”
砂露嫌弃的瞪他好几眼,“干什么用那么遗憾的语气说‘不是枪伤’,如果是枪伤我早就挂了!只是木棍而已,有点淤血,养养就好了。让您失望了,真是不好意思。”她滑稽的朝着杜克鞠了一躬,虽然裏面丝毫没有一点敬意。
“啧啧,你们把他处理了也好。”杜克的话裏话外都没有一点惋惜的意思。
“怎么他不是你朋友吗?”
“利益关系而已,贪婪的人,总是想着多赚点钱,这下栽了吧!”明显的幸灾乐祸。
“杜克,”砂露打断几乎要把尾巴翘起来摇晃的杜克,干嘛这么得意,“杜克,你真猥琐!”
“彼此彼此咯!”杜克好心的给活动不方便的砂露倒了杯茶,递给她,“你装起没钱的小萝莉也蛮可爱的哟!‘我最近手头有一点紧张’!”他捏着嗓子学她之前的语调。
“去死,我本来就没有钱,穷人一个!”
“那你把手上那串蓝宝石手链卖掉,”杜克很机灵,完全没有被忽悠。又喝了一会茶,他突然说,“莱特今天早晨还给我打了电话,说是问我知不知道男爵到底出了什么事,听语气还挺着急的嘞。”
砂露撇撇嘴,又吐吐舌头,“正好我这裏有一本她感兴趣的日记本,保证她看了之后心碎成七八十片,不碎不要钱哦!”
“你的意思是叫她来这裏?”
“唔,可以啊,”砂露想了想,“不过还是等侦探先生回来吧,我现在是病号,怕一个人应付不来那个疯女人。”
“ok!”杜克满怀期待的玩着茶杯,“真是好奇,什么样的神秘东西能让一个淑女瞬间崩塌呢?”
“杜克,你太恶毒了!”砂露也学他把玩着茶杯,露出一个阴森森的笑容,“我的目标是让她整个人生都崩塌,淑女形象崩塌什么的太弱了,切~”
杜克被逗得前仰后合,半天才止住了笑,郑重的点头:“唔,虽然我大概看不到那场景,不过,祝你成功。”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