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尔摩斯和砂露又安稳的坐在餐馆裏喝了几杯热茶,等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温度也低了。他们走回麦伯利太太的房子,只看了一眼门口小路上的泥土,福尔摩斯就已经断定:“走吧,犯罪进行完毕,侦探可以出马了。”
“你已经知道他们在图谋房子裏的什么东西了吗?”砂露问道。
福尔摩斯说:“不知道。我猜测大概与她的儿子,道格拉斯有关系。可是麦伯利太太又说近期没有什么新东西被运进来,所以我只好等待罪犯来告诉我他们的目的。”
砂露推开虚掩着的别墅大门,发现大厅裏面乱糟糟的。三五个便衣四处忙碌着寻找证据,有一位年轻的探长正在给沙发上的艾玛女佣问话做笔录,艾玛是苏珊跑掉之后,麦伯利家裏唯一一位女佣了。
“警察先生,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只知道晚饭的时候,一伙人闯了进来,凶的不得了,我看到他们麻醉了麦伯利太太,害怕的尖叫,然后后颈就被一棍子打晕了。醒来的时候我马上就报警了。”女佣带着哭腔坐在沙发上,情绪还有一些激动。
“我没有别的意思,请好好休息。麦伯利太太还没有醒来,待会可能要麻烦你告诉我们,房间裏都丢了什么东西。”年轻的探长又安慰了女佣几句,就站了起来向福尔摩斯走来,他与福尔摩斯握手,“又见面了,福尔摩斯先生,听女佣说你下午的时候就来拜访过麦伯利太太是吗?”
“这是问询吗,探长先生?”福尔摩斯环视四周,漫不经心的回应探长的热情。
“当然不是,只不过,案子有了你,应该会容易得多。”探长似乎也知道福尔摩斯一向如此,没怎么在意他的态度,而且,此刻他认为福尔摩斯如果赶快破案也不错,就不用他和同事们熬夜了。
旁边一位便衣人员带着手套,拿过来一幅放大的遗像展示给年轻探长,“这似乎是女主人的儿子,已经死掉了,不过楼上有两箱署名是‘道格拉斯’的搬家盒子似乎被翻得很彻底,那间屋子也是最混乱的。”
“搬家盒子,果然如此!”福尔摩斯快速走上楼梯,寻找道格拉斯的房间,打算看看那些被翻得彻底的盒子裏还剩下什么蛛丝马迹。
“嗨,我是迪莫克探长,请问这位小姐是?”迪莫克很帅气的打招呼,非常有礼貌。
“砂露,你好。”砂露不甚专心的回应他,她此刻正看着那张遗像,不过表情很奇怪,几秒钟之后,她嫌弃的挪开目光,询问拿着遗像的便衣人员,“这真的是那个以美男子着称整个伦敦的道格拉斯?还不如你们探长帅嘛……”
这算是调戏么?于是,在便衣同事忍笑,迪莫克微微脸红的状况之下,砂露也走上二楼。
“福尔摩斯先生有什么见解?我先说我的,目前的证据仅够判定这是一场普通的入室行窃案,在楼下没找到值钱的东西,于是跑到了楼上。”迪莫克又问问下属有没有其他发现,结论都是否定的,他嘆嘆气,心裏决定,只好等着女主人醒来之后,再判定都丢掉了什么东西。
“很好,我是说,犯案手法很聪明,该拿的东西都拿走了,完全让我们摸不着头脑。”福尔摩斯闲闲的站在窗前眺望着楼下风景,嘴头夸讚着那群匪徒,不过从他的表情可以看出,他分明已经掌握到了什么关键性的东西。
从地板上的泥渍和床单上的褶皱来看,道格拉斯的房间明显是被那一伙人重点光顾了,不过除此之外,他衣柜裏的衣服还满满的,很有条理的挂着,书桌上的书本也整齐的码着。感慨过这位“外貌优秀”的先生藏书之多以后,砂露把重点放在的房间最角落的那两个箱子上面。
“这位小姐你小心一点,箱子是唯一确认被匪徒翻找的证据,上面很可能留有指纹。”一个便衣人员及时的制止,想要阻拦砂露的动作。
“没错,非常的聪明,并且细心,先生!”福尔摩斯嘲讽的说,“可以找到完整的那群小流氓的指纹,然后幕后黑手继续逍遥法外。”
便衣人员欲言又止的举棋不定,他看了迪莫克一眼,见迪莫克朝自己摆了摆手,终于还是不甘心的走出了屋子,去搜寻其他蛛丝马迹了。
这两个盒子是通过快递寄到这裏的,砂露弯□子,翻看上面的单子,已经有些模糊了,日期大概在一个月之前,目的地就是伦敦,而始发地是奥地利。箱子开口处被刀锋划过,是崭新的痕迹,加上散落在地板上的细小纸屑可以看出,极可能是匪徒用刀子打开的。而整整两大箱东西完全被掏空,剩两个空空的纸盒子而已。
“那是夫人打包的盒子,少爷去世后,夫人飞往奥地利,把少爷房子裏所有东西都打包了,一共有十几个盒子。”女佣已经恢覆了过来,也许是下午,砂露的态度很好,女佣对她算是和善的,她小声对砂露说,“不过其他盒子的东西都拿出来了,这两个盒子我也不清楚是什么,夫人几次想扔掉,又有些舍不得,最后就一直打包着放到了角落裏。不过,为什么匪徒没有把两个箱子都搬走呢?”
“谢谢你,艾玛!也许是他们要先确认裏面有没有要找的东西吧。”砂露笑着朝艾玛女佣点头,一直神游天外的迪莫克也似乎才被砂露的笑容唤醒,他看了看砂露,也转头对艾玛道谢。
艾玛脸红的摆手:“夫人已经清醒了,可是身体还有点虚弱,她说房子裏的贵重东西都在保险箱,所以没有什么损失。”
迪莫克想了想,对艾玛说:“请你转告夫人好好休息就可以了,案情有了进展的话我们会通知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