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斯哆嗦着嘴唇,又是丢脸又是无奈,他只是无声的点点头,像一只待罪的羔羊。
福尔摩斯对着旁观的砂露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转向瑟斯时,脸又再次沈了下来,“现在,我只想问你,那样东西到底是什么?”
砂露感慨于侦探先生变脸的速度,暗自吐吐舌头,本来想找福尔摩斯汇报的新发现都搁在了一边,整个人已经不可救药的飘飘然起来了!
“是……”瑟斯艰难的挣扎着,“只是很贵重的珠宝罢了。”
“你是不打算招了?我可是知道你为什么那么怕去苏格兰场哦,瑟斯先生,如果你不早点交代的话,我看,一个卖国求荣的罪名是少不了了,受雇于美国侦探所的英国人!”
瑟斯的脸色惨白,他没想到连这个最隐蔽的秘密,也被人发现了。他张张嘴,正要老实交代的时候,砂露突然打断了他。
“难道又是那个,记录英国许多显赫人士隐私的芯片?”
“没错。”瑟斯点点头,看着砂露,他不明白,怎么这个小姑娘也会知道这种国家高级别的秘密,虽然据他所知,那芯片并没有牵涉到什么国家安全,不过,如果一旦洩露出来,丑闻是免不了的,到时候,整个帝国的颜面都要丢尽了。
这也是他中途决定放弃追踪任务的原因,可是那个黑心的伍德利,却被钱财蒙蔽了眼睛,不肯停手,只是他们已经闹翻很久了,最近他到底有没有找到新的线索,连瑟斯也不清楚了。
送走了可怜的瑟斯,砂露把今天一天的见闻,包括茉莉的发现和简的坦白,都讲给福尔摩斯听。福尔摩斯听完,也并没有特殊的反映,只安静的坐着,不知道又在沈思什么。
“夏洛克,麦考夫好像知道你在查什么芯片的案子,他又是怎么知道的?”华生把自己的电脑搬到福尔摩斯面前,指着电子邮箱一栏,“大概知道你不会理睬他的邮件,他直接发到我这裏了,你要不要看?”
福尔摩斯摇摇头,哑声道:“他那一套官僚主义,说来说去还不就是那几句,果断的删掉吧,john,除非他主动提供什么线索,否则一概不用理会。”
“嘻嘻,麦考夫真是好玩!”砂露探头过来,很好奇的样子,“所以我说,福尔摩斯家的人都很有创意。莉莉如果有事找侦探先生,一定先给我打电话或是发邮箱,而麦考夫也是如此,有事找弟弟竟然先找他的室友!”
“砂露,听你这样说,好像咱们两个就是221b的外交官呢。”华生也笑了,“不过,别忘了你以后也是属于‘福尔摩斯家’的,是不是怪胎我就说不准了。”
“难道不是吗?”砂露蹦蹦跳跳的学着电视屏幕裏的运动教导员做着热身活动,还一边喘着粗气跟华生闲聊,“john,你觉得,安娜会喜欢那个瑟斯吗,那个男人有没有希望啊?”
“据我所知,安娜倒是对那个还算富裕的老绅士挺有好感,但不知是不是喜欢。不过我想,史密斯医生一定不会同意他的女儿跟一个与自己父亲几乎同岁的人交往。”
“那有什么关系啊,如果是真爱,还在乎年龄吗?我昨天还看了一部电影,讲的是一个五十几岁的老杀手,和年轻的法国女郎幸福的生活在一起。”砂露强调着自己的观点。
华生觉得自己有义务教育一下小姑娘的世界观,“可是,砂露,世界是现实的,你不能总是沈浸在那些童话故事裏面。”
“有什么关系?”砂露有些不服气的反驳,她停下运动的脚步,喘息了一会,才指着福尔摩斯,对华生说,“我已经找到我的王子了,所以才不怕‘现实’!”
“天哪……”华生感慨,为什么她硬是把幼稚的话当成真理,理直气壮的说出来呢?真的是他跟不上年轻人的潮流了吗?
华生无奈的瞅着福尔摩斯的侧脸,讷讷说:“我记得你不爱吃甜品,不过早晚有一天,你一定会被这小丫头的甜言蜜语甜得长出蛀牙不可。”
“借你吉言,john!”福尔摩斯无所谓的笑笑,然后动作迅速的拿了电脑,准备发邮件给他的网络情报小组,势必要把那个名为伍德利的人找出来不可。
大学校园总是宁静祥和的,比如此刻,太阳才升上来,一扫连日来的阴霾天气。一个黑色英伦格子风衣的女生闲坐在长椅上,大红色的鞋子让她成了晨日裏最显眼的一道风景。
砂露随意的踢踏着脚下的大理石地板,撅着嘴巴打量广场对面的男生公寓门口,那一群女生簇拥着的场景,又不耐烦的打了个哈欠,埋怨着:“真是过分,这么早起床来赴约,就是要参观这个么?”
“杜克,真的不用我送你吗,我特地把车子开来啦!”
“你走开,杜克是去我的国家留学,当然应该是我送他啊。”
“别惹我哦,我会拳击的。”
“了不起啊,我还会足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