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星期以前,一向平和的布莱星顿突然暴躁起来,这个我跟你说过了,华生!”特裏维廉觉得时间已经不早了,还是快些进入正题吧。他瞅了瞅华生,见他的意思是已经给福尔摩斯讲过了,索性也不啰嗦了,“既然你们已经知道那事了,那我就说说我上次跟华生抱怨之后的事情吧。”
“今天之前的三四天,他的情绪似乎好转一点了。然而,就当我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事情的转变发生在今晚。今天晚饭时候,有一老一少两个病人来我诊所看病,老人皮肤黝黑,不过看上去很凶,他说自己患有强直性昏厥癥,来我这裏医治。”
“你一向都这么严谨!”华生忍不住夸讚他的好朋友,然后咳了一声,歉意道,“不好意思,你继续说吧。”
特裏维廉摇头,表示不在意,他继续讲:“正在整理病例的时候,老人家就犯病了!当时他的儿子又没在房裏陪他,我只好匆忙的去楼下诊室拿吸入剂,不过这一来一回,这对奇怪的父子已经不见了。可是没过一会,散步回来的布莱星顿却突然跑过来大声质问我,问我谁去过他的房间,听说了很有可能是那对奇怪的父子之后,他暴躁不安,在房间转悠了一会之后,坚持要我来这裏寻求帮助。”
“得了吧,他才不会这么客气的说什么‘寻求帮助’这种话,而且你这么急急忙忙的过来,显然也是被他逼迫的。”福尔摩斯见砂露已经吃得饱饱了,就松开了环着她的双手,放她自己去厨房溜达一下,顺便消消食。
特裏维廉只是尴尬的点了点头,他能说什么呢?布莱星顿的确是有些无理取闹的催促自己来找福尔摩斯汇报情况,他是自己达成理想的恩人,所以特裏维廉哪能不管这个合作伙伴哪?
“那么,既然是他要你来寻求帮助的,跟你要一下他的电话号码这不为过吧?”福尔摩斯挑着眉朝特裏维廉伸出手去,特裏维廉想了想,乖乖的拨通了布莱星顿的电话,交给福尔摩斯。
听说是福尔摩斯来电话,布莱星顿有些开心的说:“我真是非常需要得到您的帮助,我的合伙人应该已经把我的情况说了,我现在遇到了不小的麻烦。”
“我的荣幸,布莱星顿先生,”福尔摩斯绅士的答覆着,不过只要是长了眼睛的,都看得出他的表情分明是鄙视居多。
华生看到他如此表情,知道这事情可能不太普通。而不太了解福尔摩斯的特裏维廉,也有些一头雾水,终究是没打断他们二人的谈话。
“你能告诉我那两个是什么人么?仅是进你的屋子,你就已经知道他们是你的麻烦而不是普通劫匪?”福尔摩斯咄咄逼人的质问电话那头。
“这,这不好说啊!”布莱星顿有些不安的说,但稍后,他又马上理直气壮了起来,“他们的确是翻了我放私密财产的箱子!”
“就是说他们是小偷咯?”福尔摩斯好像逗猴子一样,逗着这个不老实的人。
“不,不是这样,我也不太知道!”布莱星顿讷讷的说,他本来是让特裏维廉去寻求帮助的,怎么这个侦探这么追根问底的,他只是想避免自己的危险而已啊!
福尔摩斯有些厌恶的回应他:“如果你依然如此执着的想要欺骗我,骗取我的同情心,那么,我想我并没有什么建议给你!”
“不是,我全都说了,事情就是这样啊。”
“睡个好觉,晚安吧,布莱星顿。”福尔摩斯单方面的掐断电话,递还给特裏维廉。
华生也听到了电话裏的对话,他问道:“夏洛克,他似乎是有什么难言的苦衷?”
“难言是肯定的,苦衷还是算了吧!”福尔摩斯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喊道,“砂露?”
“嗯!”一声模糊的回应从厨房那裏传来,没一会,砂露小跑过来,“有事吗?”
“唔,帮忙找一下早报,最近的,所有早报。”福尔摩斯交代完砂露的任务,问特裏维廉说,“我想,这个古板的布莱星顿平时的生活也一定很乏味?他都有哪些爱好呢?”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位侦探的一言一行都透着怪异,不过特裏维廉的个性一直这么老实,所以他想了想,很认真的总结着,“早晨看报,下午喝茶,跟每个英国人的习惯一样。除此之外,他还喜欢看一些文艺类的书籍,极少出门,尤其是因为心臟的原因,一整天都常常自己安静的待在屋裏,大概也就是这样。”
“果然如此。”
“果然什么?”华生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