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说妈妈在别的地方等我,等我长大了就可以去找她了。”顾怀认真地说,“我要快点长大,去找妈妈。”
漆凡尘目光微动,他看向顾怀,却见扶桑子走了过来,小声地朝几人说:“小弟被师父找来时便没有父母。”
司长夜一楞,连忙蹲下把顾怀抱起,心裏觉得愧疚,在他脸上亲了好几下:“我的小宝贝啊……”
顾怀嫌弃地擦口水要下来:“你弄疼我了!”
小孩一多就热闹,沧鸾跟着漆凡尘走在前边,不经意地说:“七七也是跟师父长大的。”
“嗯。”漆凡尘抬头看向远处的屋宇,说,“别说父母,我连怎么被师父捡到的都不记得。”
“你也敢染过那病?”沧鸾问。
“师父说感染过。”漆凡尘顿了顿,说,“不过没提过怎么好的。”
“吉人自有天相。”沧鸾看向他,眼裏是温柔的笑意,“七七这么好,会长命百岁。”
“借你吉言。”漆凡尘被他逗笑,“我怎么没觉得我很好。”
沧鸾移开了目光,并不接话。
“你这是要去哪?”女人看他匆忙地收拾东西,一脸不解。
她眼睁睁地看着冯长生一早睁着一双熬得通红的眼睛,在家裏转来转去,最后竟然开始收拾行李。
“这地方不能再待了。”冯长生压低声音说,“我们要找个地方避难,今天天黑前必须走!”
“好端端的你避什么难?”女人越发觉得他行为奇怪,“你在外边欠钱了?”
“不是。”冯长生急得满头大汗,顺手把儿子房间的门关上了,低声问,“你还记不记得,十二年前五叔的事?”
“五叔?”女人那会儿才刚嫁过来,她回忆道,“咱们隔壁那个?”
“咱这房子就是他的。”冯长生眼神阴沈,“他自己做了那些混账事,现在冤魂来讨债了,可跟我们没关系!”
“讨债?”女人不是很清楚当年的事,“他后来不是全家都搬出去了吗?”
“他早有打算!”冯长生说,“如今知道这事的人只有我,我不跑,下一个死的就是咱们!”
“谁死了?”女人急了,“不会是隔壁的……”
“就是他们!”冯长生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他沈声说,“昨晚我亲眼看见,都死了!”
“那怎么没见着人?”女人也跟着紧张起来。
“咱村裏来了几个驱鬼的人,他们处理了尸体。”冯长生说,“但我看这些人太年轻,只是解眼前之急,只要呆在这裏,那些东西就会缠上咱们!”
他望了一眼天色,瞪着眼睛说:“你没听他们说?五叔的尸体今早忽然送到岸上了,这是遭报应了。”
女人生性胆小,她问:“那咱们这房子……”
“房子哪有命重要!”冯长生满头大汗,“当年就不该要他这房子!赶紧叫上儿子,把东西收拾了,下午我们就走!”
女人赶紧动身。
“我们来的时候就发现这地方阴气重。”扶桑子看着眼前的洋房,转头说,“尤其北部和西部。”
“这富人区正好在西部。”漆凡尘说,“北部是他们村子的墓地。”
“墓地原本就阴气重,而这栋楼的阴气则是由底下的冤魂引出。”扶桑子说,“这湖裏的妖怪因为阴气大增而躁动,才会游到花乐广场去。”
矶姬说的没错。
“你们说那些鬼魂自己消散了。”东方子皱着眉说,“魂魄可以转世,除非被人打散,或者被人超度,不然怎么会无缘无故消失?”
“但我确实是看到他们消失了。”顾怀坚持说,“就像风一样,吹一下就没了。”
“按道理说,既然这怨灵的怨念强烈到将人扒皮分尸,不该这么脆弱。”扶桑子也想不通,“难不成这裏有佛门弟子?”
“佛门弟子看到他们如此杀生恐怕得当场气死。”司长夜调侃道。
“这些冤魂目的只有那几个人。”漆凡尘说,“其他人都没有惊动。”
“去问问冯长生吧。”沧鸾看向洋房南边的那栋楼,“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套出些什么来。”
昨晚他们就发现死的人基本上都是五叔宅子的隔壁,剩下一栋没死人的,应该是冯长生的房子。
连接这些洋房的小路被铺满了鹅卵石,道路两旁都种满了花花草草。他们沿着这条路往前走,却看见前边那栋楼的铁门大开。
白泽跑在前边,率先冲进了院子裏,叫了起来。
“不好!”司长夜紧跟着跑过去,看到这个点他家所有门窗都紧闭着,赶紧喊了一声,“他好像跑了!”
“看来他被五叔吓到了。”听见这话,沧鸾朝漆凡尘笑了一下,语气有些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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