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度在上升,呼吸都在变烫。
陈煜舟完全成了主导,季然被他困在枕头上,承受他的吻。
唇间的温热久久不散,直到她呼吸不畅,他才放过她,渐渐远去。
理智还未清明,攥紧的双手被人找到,轻轻扳开。
手指一根一根舒展,指间一点一点被填满。
十指相扣,灼热的温度从贴紧的手心传来,惹出满身薄汗。
天花板的灯亮着,季然闭着眼睛,却依旧看见了光的形状。
它在卧室四处跳跃,带着她的声音一起。
绵延不绝。
又过一会儿,季然猛地睁开眼睛。
声光四散,如绽放的烟花一般。
在恍惚间,她好像回到了家附近的那座山上,那裏清风徐徐,阳光璀璨。
熟悉的场景,熟悉的他。
是她以为再也回不去的地方。
可今日又再见,这四年的孤单和悲伤终于被带走。
同样,那些无眠的、没有未来的夜,也全部被带走了。
抖动长睫下,有泪珠滑落,在枕头上晕出大片水痕。
她终是染上了哭腔。
“先不睡,换一套,这套会凉。”
陈煜舟找出干凈的睡衣,温声哄道。
季然有气无力地虚着眼睛,没有拒绝,轻轻“嗯”了一声。
给她扣完最后一颗扣子,陈煜舟俯身亲了亲季然的脸。
他的气息灼热,如他身体一般滚烫。手仍是有些不安分,却又在过火前停了下来,深呼吸片刻,陈煜舟道:“我去洗个澡,等我回来。”
“冷水澡吗?”
季然想到他昨天才发了烧,还有些犹豫。
这人却最容易得寸进尺,他笑得焉儿坏,伸手掐了掐季然的颊肉。
亲的地方又向下挪了半寸,几乎是贴在季然唇边,他低声道:
“也可以用热水,你一起的话。”
季然被他的后半句惊得瞬间清醒,她想起以前那些无济于事的求饶,还有到处都酸疼的身体。
“你赶紧走。”
“你一个学医的,病了就自己开药吃。”
说完,季然将身子往前挪了挪,伸手捂住耳朵,不再理他。
陈煜舟看着她的动作,轻笑出声。
视线在女生脖颈处停顿了一会儿,他喉结轻滚,起身去了浴室。
***
第二日,两人去上班。
刚走到书店门口,就看见徐倩雯急匆匆从对面跑来。
她的目光在季然跟陈煜舟牵着的手上停留许久,表情越来越惊喜,她激动道:“哎呀哎呀,追上啦!恭喜恭喜!”
徐倩雯的嗓门很大,季然还没来得及制止,书店裏的同事们便闻声而来。几人看见季然跟陈煜舟,均是眼前一亮,纷纷祝贺二人终成眷属。
有个同事开起了玩笑:“听说中午有人要请客?”
“哎呀,这多不好意思,”另一人看向陈煜舟,“上次那家烧鸡还可以,量多好吃。”
徐倩雯也乐:“我觉得另一家酸菜鱼也还行,那分量也不少。”
“当然啦,”另一人插嘴道,“谁请客听谁的,对吧陈煜舟。”
陈煜舟勾唇看着众人,笑道:“对,想吃什么随便点,这段时间感谢大家的助攻。”
“哇!不愧是医学界的新星,陈院果然帅!”众人激动欢呼。
“行了行了,”向雅芳从裏面走出来,指着手腕上的时钟,道,“这还没到饭点,都赶紧来干活。”
“得令。”众人一哄而散。
向雅芳走到二人身边,示意他们一起到门口去。
陈煜舟跟季然见状,跟了上去。
向雅芳道:“江涛请假了,年后再回来上班。”
“嗯,”季然闻言,她以为他受凉感了冒,并没有太大的震惊,只点点头道,“确实应该好好休息。”
“他说等...之后请你们吃饭,表示感谢,”向雅芳欲言又止,吞吐道,“他…”
“他住院了,对吧?”陈煜舟突然插话。
他的话语一出,剩下两人皆是一怔。
向雅芳惊疑地看向他,“你怎么…”
“我的方向是精神医学,”陈煜舟解释,“那天也是觉得不太对,才一直在他身边待着。”
说完,他看向尚有些怔忡的季然,轻声道:“双相。”
言简意赅,季然立刻明白过来。
怪不得。
季然想起之前面对他时出现的那些奇怪感觉,原来是因为学习过双相病人在抑郁和轻躁狂时的临床表现。
她看向身边的陈煜舟,这才知道为什么前天他能第一时间救到江涛。
他应该早就註意到了。
“他说,希望你们能给他保密。”向雅芳补充说。
季然闻言一顿,随后沈默下来。
她太知道为什么江涛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其实这也是她最害怕的事情。
想到这裏,季然朝向雅芳重重点头,郑重地保证下来:“放心,我们一定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