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裏,
元沅没有跟玄闵说一句话。
他们走在这座高耸入云的石山上,耳边环绕着灰龙的讲解,元沅的思维却有些游离在外。
他想不明白,
玄闵为什么要骗他呢?
前两次的谎言,
在元沅看来其实都是无伤大雅的,
偏偏这次心裏难受得不行,酸酸胀胀,
委屈得要命。
明明说好不会骗他的,
他们都已经是伴侣了,
这种事情为什么要瞒着不说啊。
元沅越想越觉得难过,他团了一会儿,
连衣襟都不想待了,
径直跑去专用布兜裏猫着。
玄闵感受到胸前的那团温热消失,
近乎直觉地感受到了几分不对。
这个布兜是特意给元沅做的,
本来是让他有个正常又舒适的地方待着,不用总缩在衣服裏,
或者蹲在肩膀上。
但从它做好到现在,
元沅一次都没用过。比起布袋子,
他更喜欢与伴侣贴贴。
这也衬得他现在这个举动很反常。
“怎么了?”
元沅抬头看了一眼玄闵,张嘴啃了一口凑过来的指尖,哼唧一声整个埋进了布袋子裏,只余下几撮尾巴毛。
不让摸了,
也完全没有要理他的意思。
前头的灰龙还在喋喋不休:“唉,我们是真想出去,
想了几千年了。如果到时候问出的消息几位能满意的话,
能不能告诉我们怎么破开那层雾墻?”
玄闵“嗯”了声,看着指尖上浅浅的咬痕,
若有所思。
他被发现了吗?
灰龙族的情况妮亚基本都说了。
他们这一族犯了错才进到这裏,不知道待了多少年,平常的任务就是安置那些闯入这裏的邪堕。
邪兽敢进来的话通通弄死。
长久枯燥的生活裏,他们也不是没想过要出去,可是那些胆大的勇敢龙们,无一不是出去几天后又折返回来,但再次回来的他们,已经被感染成邪堕了。
原来他们居住区域的外围,有一堵足足百米厚的雾墻,这些都是浓缩的污邪之气。
这样一来哪还有龙敢出去。
这裏真正的族长是一头很老很老的龙,他不知道活了多久,庞大的身躯充满了岁月的痕迹。
他很老了,肌肉不再饱满有力,眼神不再清透,龙翼都失去了飞翔的能力。连龙鳞都在时光的流逝中失去了光泽,看起来与石头没有什么差别。
但这样一头精神不济的龙在看见玄闵的瞬间,却骤然焕发出了一股生气。
像是年轻了几百岁一样。
“是黑龙……”他颤颤巍巍地化为人形,苍老的面容满是哀恸地朝他拜了一拜,“我们终于等到您!”
其余的灰龙也纷纷有学有样地化作人形,朝他们行礼。
这百余头灰龙激动极了,但是被热烈欢迎的六人却是有些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