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龙如其名,
鳞片的色泽青润如玉,让人想起春天新生的草木,带着勃勃的生机。
单从外观的话看着温润儒雅,
气质也跟安和很像,
可一旦开口就像是变了个人,
那一点温润的气质淡然无存,反而带着几分粗犷。
“你谁?我认识你?”青木撑着手从石床上坐起来,
瞥了眼玄闵后又转眸看向元沅,
“你救了我吗?感觉你看着很顺眼。”
元沅消耗了大半异能把人治疗好了,
本以为明天才能醒,结果没想到人晚上清醒了。
就是脑袋看着好像有些不太妙的样子。
“是大家一起救的你,
”元沅说完将玄闵往前推了推,
试探地询问,
“你再看看,
一点都不记得他了吗?”
青木没註意到元沅说了什么,他见元沅试图去碰玄闵,
下意识瞳孔一缩,
指尖微动,
似乎想要阻止。
结果还是晚了一步。
可想象中的事情没有发生,只见玄闵对这样的触碰却没有一点反应,不仅顺从,还无意识偏头看了对方一眼。
眼神带着几分难以抑制的缱绻情感。
比龙看财宝的时候的眼神还过分。
青木面上神色不变,
心中的震惊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沈默失语的这几分钟,大家都以为他是在回忆,
玄闵却只是瞥了他一眼,
垂首对元沅道:“他装的,别信。”
元沅一楞,
略显震惊地看向对方,显然没想到这头龙居然是这样的性格。
青木没反驳,只是看着元沅,低声感嘆:“我昏了几百年吗?为什么连这种无趣死板的龙都能找到伴侣……”
还长得这么符合龙的心意。
见青木一直盯着自己,元沅有些疑惑,但还是跟他打了个招呼,随即道:“你昏睡了大概四年……我可以问你一些事情吗?”
“可以,要问什么?”
“就是你邪堕的原因。”元沅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他在认真叙述,完全没发现一旁的玄闵不动声色地往前站了几步,恰好将元沅结结实实地给挡住了。
他瞥了眼青木,而后微微调整姿势,手背与元沅碰到了一起。
青木眼睁睁看了全程:“……”
这头龙真是玄闵?这能是那头性格恶劣的黑龙能干得出来的事情?
但听完元沅的叙事,他倒是神色一正,没了之前吊儿郎当的模样:“跟玄闵没什么关系。”
原来当时在玄闵狂暴期的时候,青木原本是想着在附近等着,观察一下情况。
他与明昼说完话之后就只遇到了一头龙,那头龙说是明昼给他送的果子,他也没多想就吃掉了。
之后情绪就开始变化,从烦躁不安变得极端,这下他一下子就意识到是食物有问题,但也没用了。
他就这样失去了意识,再醒来就是现在。
“你还记得当时是哪头龙给你递的东西吗?”这个可太关键了,元沅从玄闵身后探出脑袋,看着青木的眼裏盈着满满的期待。
玄闵见状抿了抿唇,默不作声地与元沅站得更近了一些。
四年左右的时间看似很久,但对于青木来说只不过是睡了一觉而已。
“记得,是费迪的手下。”
黄龙费迪是龙族族长的左膀右臂,在族中也是元老级别的人物了。或许是以为青木必死无疑,幕后黑手就没怎么遮掩。
“果然是他!”元沅之前有听明昼提过这个名字,这下终于是人证物证都齐全了。
但他还有一个疑问,他仰头望着玄闵:“可是青木是你的朋友,他说的话你的族人会相信吗?”
听到这话,青木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来:“其实我们的友谊很脆弱的,谁当朋友的三天两头打架。”
“我看在那些蠢龙看来,我和你旁边那位更像是对手,而不是朋友。”
元沅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看了看,只觉得这真是一段奇妙的友谊。
灰龙这边没什么别的事情了。
只不过青木对这个颜色的同族很是好奇,也对他们落坐于这裏的原因好奇。
元沅还在想要不要告诉对方,玄闵却是摇摇头:“不用,让他自己去猜。”
元沅稍微有些楞神,他又看见了玄闵偶尔会发作的恶趣味。
这种想知道却没人说的感觉也太难受了,但他和玄闵是伴侣,当然得站在玄闵这边儿啦!
果然最了解一头龙的除了伴侣就是对手。
青木问来问去得不到答案,被吊得心痒痒,想找人问都不知道找谁。
大家好像都挺忙,最闲的就是他。
他倒也没好意思去叨唠别人。
至于问玄闵那是不可能的,问了也是白问,还要被对方眼神攻击。
以至于元沅每次看见青木欲言又止的表情都觉得很好笑。
“我肯定是跟你学坏了。”这天晚上折腾完一次,元沅体力尚存,忽然就想到了这些趣事,开始闲聊。
“青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