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车子停在女寝楼旁的小树林前,树荫罩着车身,冯听白手指轻轻敲打着方向盘,许怀星侧过头看着他,静静的等着他开口。
窗外狂风乍起,树叶簌簌落下,吹到车窗上发出‘哒哒哒’的声响。
许怀星转头看向窗外,轻声叫他的名字:“冯听白。”
她说:“冯听白,你快点儿。”
我等了十几年,我等不及了。
大概是因为紧张,冯听白出口的声音有些沙哑,沙哑裏带着性感。
“许怀星,过来。”
许怀星转过头去,冯听白看着她,正要开口时,兜裏的手机响了,是研究所专属铃声,不得不接,冯听白示意等下后接起手机,不知道对面说了些什么,他这是只是说‘嗯’、‘好。’
挂断电话后,刚刚那点旖旎早已经烟消云淡,冯听白正要开口,就听到许怀星的手机铃声响起,她按下接通键,听到那头的人说:“星星,什么时候回来呀,今晚我们想去吃鸡,要不要等你?”
“啊,你们都不在寝室啊?”许怀星说。
听筒那头,三脸茫然:“星星你说什么呢?”
“没事哒,你们不用赶回来了,我没事的,嗯嗯,不怕黑,明天见。”说完,许怀星啪得挂断电话。
冯听白看着她,挑了下眉:“故意的?”
许怀星丝毫没有被人当场揭穿的羞愧,反而坦然地对上他的眼睛,勾着唇畔笑着说:“是啊,故意的。”
末了又加了句:“我要给谨慎的冯听白下决心的时间呀。”
“本来想国庆带你出去玩儿,到时候再说。”冯听白说。
“我以为在昨晚。”所以许怀星抱着小熊去了,毕竟白天他已经亲了她。
话音落下,车子裏安静了下来,许怀星瞇着眼看着前面的路,看不到那条路的尽头,但她知道,每条路都有尽头。
最初到现在,许怀星始终是那个主动出击的人,她心裏的小熊军乐队在不停打着鼓,向前踏着步。
从丁笑蓝下车,到此刻,两个人一直都在打暗语,但既然是暗语,就有会被误解的可能性,所以她也不确定冯听白说得那些话是不是如她所想。
包括昨天那个蜻蜓点水的吻。
她怕那只是冯听白原始冲动的驱使,所以昨晚她除了期待还有试探,她想要知道那是不是冯听白的冲动,更想知道冯听白会冲动到什么地步。
他们两个人就像是棋盘两端,各执一棋谨慎思索,慎重落子。
“我明早跟研究所去新疆塔裏木探测基地。”冯听白突然开口。
许怀星偏过头来看着他,眼神裏夹杂着忐忑、紧张,还有藏在最深处不想被人看到的小小失望。
突然,他说:“我负责。”
许怀星楞了下,冯听白以为她没懂,所以打算换个更通俗的说法:“做我...”
许怀星突然凑上来吻住他,‘女朋友’三个字只好在心裏说。
很快,冯听白掌握了主动权,手指插/在她的头发裏,深深地吻了上去......
雨滴下落,砸在车玻璃上,冯听白将许怀星放开,把车开到空地上,停车的间隙问了句:“真不回寝室了?”
许怀星摇头:“真不回,明天你就走了,多陪陪我吧。”
冯听白嗯了声,看着窗外雨帘突然想起:“在家裏瞒着你冯爷爷冯奶奶,行不?”
“行啊。”许怀星点头,想到来上海,来冯家前,奶奶委婉的和自己说过,不要和冯家那小子走得太近,但她来上海就是为了冯听白啊,没法不走得近。
窗外雨下得大,现在回家很不现实,所以两个人只能在学校附近选了家相对高檔的酒店,冯听白本想选总统套,但现在正值周末,大家都不愿意回学校,他想订的房型都被订了,只剩了间标准间,两人没办法只好订下。
许怀星洗完澡裹着浴巾出来,走到冯听白旁边坐下,他看到水滴沿着许怀星的锁骨向下,滑进浴巾裏,冯听白喉结动了动,他起身走到冰箱前拉开柜门拿出瓶冰水。
没拧开,直接走回来扔到床上。
许怀星的眼神跟着他走,直到此刻也还是懵懵懂懂地看着他。
可是下一秒,冯听白走过来弯腰对上许怀星的眼神,他眼裏簇簇燃着的□□让许怀星开始慌乱,冯听白抬手按住她的肩膀,许怀星缓缓向后倒去,很快,冯听白压了上来。
她的呼吸凌乱,眼神也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害怕?”冯听白沈着声音问。
许怀星死鸭子嘴硬觉得自己不能丢人,硬是说了句:“我才不怕哦,”很快又加了句:“就是,就是,太快了。”
“快?”冯听白笑了:“你来我房间几次了?那时候不觉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