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人面前,他冯听白就是成熟懂事别人家的孩子,但在冯奕面前,他冯听白好像永远是那个不懂事的孩子,竟然还会问这样幼稚的问题。
听筒裏传来冯奕温和笑声:“因为我爱她啊,我不告诉你。”
冯听白握住手机的手正在微微颤抖,是啊,一个人和另一个人在一起,只要三个字就够了。
“你对她不好。”冯听白压低声音,朝偏僻角落走去。
站定后他沈着声:“大哥,还在听么?”
“在听。”冯奕的声音也冷了下来,他说:“我还害死了她,”顿了顿,他便再次笑着开口:“可那又怎么样,我依然爱她。”
“你不讲道理。”冯听白声音发颤,从前他没那么在意他们的事,可现在不同。
许家到现在都没能等到冯奕一个道歉,就连他这个人,都在事情发生三天后飞去美国,再也不肯回来。
“我什么时候讲过道理?”冯奕仍旧笑着,只不过笑裏藏刀。
冯听白没再说话,三秒后,两人默契地挂断电话。
靠着墻拿衣角蹭干凈手心裏的汗,冯听白对那些事也只是一知半解,他知道许筝不在了,和自己大哥有关系。
早些年,冯家长辈去向许家求原谅,许家说:“两家情谊不能因为因为那个小畜生断了,但往后,我们两家不再结亲。”
是的,许筝和冯奕是家裏给订下的娃娃亲。
冯听白和许筝接触不多,只知道那是大哥带回来的漂亮姐姐,漂亮姐姐看到他总会说,他和家裏的妹妹神情相似,那时候冯听白知道姐姐是在说那个咬他的呆丫头,他都不知道哪裏相似。
后来再见到呆丫头,发现已经变成爱笑的甜丫头,到现在冯听白才意识他和许怀星相似的地方。
他们,都很固执。
即便知道该把他知道的事告诉许怀星,也会因为害怕许怀星的选择而选择把这些瞒下来。
是梦境,是幻境,快乐就好。
一年一度高校舞蹈大赛在即,许怀星提前报了名。
也开始更加频繁地泡在舞蹈房,为此,金灿觉得很欣慰,私底下还认为是自己的那番话起了作用,指导起来也更加上心。
十一月裏的某天,她像往常那样在所有人都走后留在舞蹈室裏跳舞,与平时不同的是,金灿老师也没走。
她站在窗边用很绝望的眼神看着窗外,许怀星害怕她想不开,忙跑过去站到她旁边:“金老师,你怎么了呀?”
金灿蓦地笑了,转过头来问她:“你会原谅伤害过自己的人么?”
许怀星一楞,随后想到金灿说得应该是那个男人,开迈凯伦的那个男人。
可是这个问题她根本没想过,即便是现在想,也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
怕她跳下去,便先拉住她的手:“老师,我们去那边坐着说吧。”
金灿点头,两人走回到讲臺旁,并排坐到地上。
“我怀疑自己得了斯德哥尔摩,每天想着的啊,都是他杀了我也好过对我好。”
不知道为什么,许怀星觉得金灿有点,有点,不太正常,平时没什么事,可是只要提到那个人相关,她就会是这个样子。
所以,许怀星只好说:“老师,你没有得斯德哥尔摩。”
就在此时,门被从外面撞开,是撞,‘砰’得一声撞开。
许怀星惊讶抬头,迅速猜到这个男人就是金灿故事裏的那个人,也是那天看到的那个人。
男人先是看向金灿,发现她没事后又对许怀星抱歉地笑了笑。
金灿起身说了句:“我去厕所。”而后转身往外走,许怀星想跟上去,但被男人拉住,男人举起手机给她看。
上面写的是。
‘加个微信平时我想多了解了解她的情况,别说话,怕她多想。’
许怀星想了想,而后皱眉问道:“老师是不是被你刺激出了什么问题?”
男人不否认,最后许怀星还是打开自己的微信二维码,她想着如果哪天找不到老师,就报警让警/察把这个男人抓起来。
在金灿回来前,许怀星飞快地说了句:“拿她爱你的这把刀子刺向她,你他妈还真不是个东西。”
男人很惊讶许怀星知道的不少,许怀星很惊讶男人的脸上竟然还会有愧疚的神情。
金灿的故事裏,这个男人就是个没长心的畜生。
两人的微信加好后,许怀星正要下楼,迎面撞上金灿。
金灿笑得很淡,慢慢走上来,错身而过时她对她说:“你加我老公微信了吧?”
许怀星楞住,随后男人也从舞蹈室裏出来,看到金灿这样问就知道她的情况已经开始变差。
不管不顾地开始解释:“我只是想从她这裏问些你的消息。”
金灿冷笑着打开他的手:“算了吧,你不就是看她好看么?我告诉你,你别想毁了我,又毁了她。”
男人百口莫辩,那张算得上是顶尖俊俏的脸上写满的是绝望。
就在这是,金灿调转方向,男人大喊:“快跑!”
但是已经晚了,金灿已经扑向许怀星,她双手用力掐住许怀星脖子,边掐边说:“既然早晚都会被毁掉,那不如我送你去死。”
许怀星挣扎着去抓金灿手臂,男人也过来抱住金灿的腰,疯了似的哭喊:“金灿,我求求你,放开她,我求求你放过你自己!”
金灿的手松开,就在许怀星以为自己得救时,她的手用力推向她,许怀星向后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