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怀星这才发现,冯奕和前几天见到时候的精神状态不一样了,今天的他比前几天...欢脱点。
别人一生才有几次大喜大悲,到冯奕这儿,几天大喜一次,几天大悲一次,这样的情绪浮动精神状态不出问题都怪了。
“有时候会叫外卖。”许怀星生怕刺激他,声音都低很多。
“这鸟不拉屎的地,能有人来么?”冯奕探身拿过火腿肠又靠回沙发上。
许怀星点点头,一边说一边拿手机点餐:“跑腿费贵一点,但是还好。”
说完,许怀星没抬头,冯奕也没搭理她,专註于自己的火腿肠,吃了会儿才意识到越吃越饿,他重新靠回沙发裏,突然发现正对着沙发的位置有个不算大但也不算小的舞臺,他这时才发现自己弟弟别墅装修风格很有问题,一楼除了沙发、茶几,其他什么都没有,哦,有,有舞臺。
哪个正常人会在家裏装舞臺?!
冯奕眉毛紧紧皱起,低头扒拉着手机。
公司顶层冯听白的手机疯狂震动,震到后面已经开始连震,冯听白忙收回盯在邮件上的註意力,把目光投向手机,不常用的那部。
去年才配,随手申了微信号,只有家裏人才知道。
他家裏的构成不是很覆杂,会给人疯狂发消息的也只有一个——冯奕。
冯听白面瘫地拿起手机,修长手指抓着机身,开始看冯奕发的消息。
小红点显示总共73条,冯听白随便划了一下,发现至少前六十条都是微信名片,后面才几个字几个字的蹦出两句完整的话。
“弟弟,有病快治。”
“这是我多年来认识的医生。”
屏幕上一个字或者两个字的排列组合,清楚地显示出谁才是更该看医生的那个。
冯听白也没管什么,直接把页面截图回给他。
冯奕老被人吐槽发消息不能一句一句地发,非要几个字几个字的发,所以他很清楚冯听白的意思。
但他没生气,直接把手机对准舞臺,发了小视频给冯听白。
冯听白边看邮件边打开视频,原本没想看,但小视频裏传出许怀星的声音:“哥,你想不想喝奶茶?”他猛地低下头,这才看到冯奕拍得是自己家的舞臺。
这两个人又凑到了一起。
冯听白脑海裏跳出的头一个想法。
还能一起喝奶茶了?
第二个。
冯听白想也没想直接给他回:“别乱说话刺激怀星,你要心裏不舒服立马叫车去医院。”
别墅内,冯奕看着满桌小龙虾砸吧砸吧嘴,心想:‘我刺激她做什么,我谢谢她都来不及。’
许怀星蹲在地上拨好小龙虾递给冯奕,他也没管别的,直接伸手去拿,边吃边想着,在她那儿就是不能被刺激,到他这儿就是自己打车去医院,都是人,这个待遇未免差得大了些。
兴许是冯奕想得情真意切,脸上也有了些许不忿的表情,许怀星忍不住开口问:“大哥,很辣么?”
冯奕回过神,看看许怀星不知所措的眼神,又看看她手上拨好的小龙虾,几乎是瞬间想起自己正在吃人家的劳动产物。
那些差别待遇什么的都不重要。
不想那些,两人之间气氛好了许多,闲聊中冯奕随口问了句:“未来有什么打算?”
许怀星楞了下。
“就是,想找工作啊?还是自己创业?”冯奕解释。
原来是这个意思,许怀星心想。
她下意识想说先把许筝的事查清楚,这话在出口前一秒被她拦回来,到嘴的话改成:“想先找工作,我应该没什么创业的可能。”
“为什么?”冯奕猛地抬头,似乎是从她的语气裏捕捉到丧气,他今天不想看到别人丧气。
许怀星苦笑着摇摇头:“毕业太久,已经落在很多人后面。”
听到这话,冯奕放下手裏的小龙虾,小龙虾在汤裏滚了下,然后沈底。
他的神色和这几天都不同,这次脸上多了几分严肃:“根本不是这回事儿,想做什么时候开始都不晚,迟了怕什么,赶上去呗,你现在哪怕一百岁,和我说你想做kol,大哥都支持你。”
冯听白就是这时回到家,他看到地上蹲着的许怀星、沙发裏坐着的冯奕,还有摆了满桌的小龙虾和奶茶后,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才说:“我回来了。”
下一秒。
他说:“冯奕你少给人乱灌鸡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