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驰停在原地,抬眸看了眼和自己差不多身高的男人,面无表情地指指她身后:“她是?”
“我女朋友。”冯听白说。
许怀星想起来两个人还没和好呢,想一脚踢他膝腕上,又碍于今晚穿得是金色流苏裙,不是太好抬腿,但她还是用没端杯子的手掐了下冯听白的腰。
力气不小,冯听白咬了下后槽牙,脸上倒是没什么其他表情。
沈驰註意到他们二人近乎私/密的交流,了然地点点头:“所以她是因为你不肯答应我?”
“......”冯听白无语地指了下自己的脸:“我看起来像知道?”
眼看着两人之间火药味儿越来越足,许怀星赶紧从冯听白身后跑出来挤到两人中间,忙摆手说:“跟这个没关系,我可能就是不想跟你去。”
许怀星死命的非要回来,就是因为眼前这个男人,因为他非要带许怀星去他们的基地看一看,许怀星连沈驰是做什么的都不知道,怎么可能跟着他去基地啊,可沈驰不依不饶,甚至有想要半夜绑架许怀星的念头,所以许怀星想也没想直接跑了,不跑难道等死么!
但是很显然,冯听白误会了,看沈驰的眼神都带着排斥。
许怀星更加无语,在别人家的酒会上,他们就这样对峙了起来,她简直想找快砖钻进去,但是没有这么大的砖头,所以许怀星还是要面对这个世界,无论这个世界多么残酷,她都要面对。
她伸手拉住冯听白手腕,在悠扬舞曲中轻声说:“我想去花园待会儿,你陪我去。”
“好。”冯听白转身跟着许怀星往外走,他们身后沈驰一脸的莫名其妙,随手拉过路过的服务生,指着冯听白问:“你知道穿黑色西装这人是谁么?”
他知道,他背过。
“冯听白,三十岁。”服务生说完,发现沈驰没有松手的意思,只好继续说:“房房房房地产公司冯董事长的亲儿子。”
“他自己干嘛的?”沈驰懒得听别人的家事。
“他自己在投资航天产业,自己公司主要研制些卫星之类需要用到的精密仪器,哦对,前阵子发现黑洞旁一颗一场行星,当时十分轰动。”服务生像背题似的,一点感情波动没有的,背完了。
沈驰哦了声把他放开。
那俩人明显的不待见自己,他也没再往上凑,端着酒杯找了个角落坐下,静静地看着眼前的这些人,他在想,这些人裏会不会有他该抓的人。
从室内出来,铺面便是清澈的风,许怀星舒服地瞇上眼,张开胳膊拥抱芳草香,耳边没了酒局的嘈杂,她觉得很舒服。
冯听白始终站在她旁边,等她睁眼。
没多久,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着喊叫声:“让让,让让,麻烦让一让。”
声音挺熟悉,许怀星回头去看,正光着脚朝这边奔跑的人更让她熟悉,是金灿,几乎六年没见的金灿。
冯听白低头看了许怀星一眼,接着跨步上前,把她护在身后,结果金灿跑来时看都没看他们只说了句:“真讨厌,你们不躲,只能我自己更改航线。”
“......”许怀星有点懵:“她这是?”
“她有时候会觉得自己八岁,还是个快乐的孩子。”冯听白眼眸低垂,靠着长廊上的木柱,声音不疾不徐却带着点儿倦意。
许怀星挺惊讶的,眼睛瞪得好圆:“怎么比以前还严重啊?”
冯听白抬眸,朝屋内扬了扬下巴:“关诚经常打算她的治疗,他们多年前领证,金灿又好像没什么家人,负责人也就剩下关诚,他怎么做没人拦得了。”
“金灿自己呢?”许怀星提出异议。
冯听白很淡地闪过一丝说不清什么的情绪,他摇摇头才说:“没用,精神状态心理状态都没合格。”
听他说完,许怀星也不知道心裏什么感觉,就觉得挺惆怅的,好好的人,被折磨成这个样子,如果金灿的思维一直八岁还好,但凡她清醒过来,都会觉得世界已经崩塌。
“你为什么要跟关诚合作?”许怀星问。
“那时候没钱。”冯听白答。
“为什么非要自立门户?”
“为了梦想呗,为了还能在这个行业裏,为了还能接触星空。”冯听白仰着头说,喉结轻轻滚动。
“可以像以前那样啊,去做研究员。”
冯听白摇头,接下来他的话像锤子似的砸得许怀星胸口直跳。
“怕你回来找不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