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外走的时候刚好撞上丁笑蓝,他停下,看着丁笑蓝缓慢开口:“冯大佬还好么?”
“医生说三天后会醒。”丁笑蓝脸色不算好。
“那就好。”沈骋径直从他身旁走过,走到拐角处停下来回头笑着说:“我还以为许姐姐和你也是朋友呢。”
丁笑蓝后背僵了僵,但还是接了他这句话:“世上每种关系都有亲疏远近。”
“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感慨一下子。”
说完沈骋拎着身份证去交钱。
到收费区后被告知许怀星的住院费用已经有人交了,交钱的人姓丁。
沈骋和丁笑蓝因为这阶段他总带了一个怀孕的姐姐去许怀星家裏,有几次他去给许怀星送饭这才认识,所以他根本不知道他们的情况,还以为丁笑蓝是许怀星的朋友。
但刚刚看不是,现在看又好像是。
人类的感情太覆杂了,沈骋摇着头往电梯口走去。
‘嘟嘟。’
裤兜裏手机震了几声。
沈骋拿出来看了看,发现昨晚他给发消息的人终于回信了。
他打开信息。
“哪家医院?”
他回信息。
“冯听白家的私立医院,名字忘看了,我发你地址。”
沈驰赶到时沈骋已经坐在监护室外的凳子上睡着,沈骋没叫他,坐在他旁边凳子上,闭目养神。
等沈骋醒来,就看到夹板吊着条胳膊的大哥。
“你也受伤了?”
“嗯。”沈驰闷闷地嗯了声。
“你不会冯听白惹上同一件事吧?”
“怎么可能?我跟他水火不容。”
“因为你喜欢许姐姐。”
沈驰没说话,沈骋再次追问:“你是不是喜欢许姐姐。”
“是。”
沈骋想了想嘆了口气:“那你就回沈家嘛,我们家又不是拼不过冯氏,爸妈都想你回来,可是你看你啊,好不容易考上警/校,结果在校期间和人家打架,这辈子都做不了警/察,让你回来也不回来,也不知道你常年在外面混个什么劲儿。”
“她怎么样?”沈驰不想接沈骋的话。
“还能怎么样啊,快死了呗。”沈骋说完,往旁边挪了挪,想了想才又说:“医生说了,这周醒不过来,这辈子也就凉这儿了。”
沈驰点点头。
事情发生时,他躲在暗处,原本昨晚就要过来,但为了配合队裏展开抓捕行动,这才迟迟没来。
他,沈驰。
十九岁开始被缉毒大队队长,也就是他的师傅,安插在南边毒窝裏,这么多年一步步慢慢接触到境外势力,次次刀尖走命,但没有哪次比这次更想要远离这些。
昨晚把那些人一窝端后,沈驰和师傅聊了自己的想要,他想停了,太累了。
师傅没说别的,只问了他一句话:“你知道每抓到一个,会拯救多少人?”
沈驰没说话,师傅让他回去歇三天,想三天,三天后给他答案,继续做或者彻底离开,回到沈家做他的大少爷。
“哥,你是不是介意外面那些传言啊?”沈骋问。
沈驰随便嗯了声。
沈骋忙说:“爸妈不是带你做过亲子鉴定么,你确实是沈家的孩子,你有什么好在意的啊。”
“不知道。”
三年前在柬埔寨遇到许怀星,那时候他腰上刚刚中了两枪,处理过后没地方养,这才去了那所学校,想着三天后离开,但没想到会遇到多年前看得一场舞蹈比赛的冠军,那是次芭蕾舞比赛。
沈驰那时候被家裏人逼着相亲,和相亲对象去看比赛,就那么把舞臺中央的女孩儿给看了进去。
不是没想过要联系方式,可那时候的他已经在不属于多数人的世界裏三年,不该也没有勇气把其他人扯进来。
只是没想到还能见到。
再见的时候他发现许怀星眼裏已经没有了那种发光的自信,整个人像是被抽了筋骨,浑浑噩噩,因为这个他才多待了一阵子,后来也是故事把许怀星赶回国内。
那之前他们一起上街买东西,撞上以前一起走过货的人,那人看到了许怀星,沈驰怕她有危险,这才把她吓走,吓走后离开那所学校。
紧接着不确定许怀星在国内的情况,所以没多久后跟了回来,结果就看到她和冯氏大公子在一起。
多方了解后知道冯氏大公子就是她眼裏的那抹光消失的原因。
沈驰知道这件事的那天,自己在公寓裏喝了一夜的酒,第二天决心放下许怀星。
只是后来他也没有想到,冯听白会单枪匹马去报仇,更没有想到许怀星会出这么大的事。
现在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知道怎么样才是对许怀星好。
护士推开门向外看,声音严肃:“病人心跳异常,家属可以进去看看病人。”
“什么意思?”沈驰起身下意识问。
“就是不确定会不会心跳停止的意思,有什么话现在说吧。”护士把门打开,又让开门口。
沈驰眼底泛红,等看到病床上的许怀星时已经双眼通红,他站在病床旁,弯下腰贴在她的耳边低声说。
“许怀星,我来了。”
“许怀星,你需要我么?”
快完结的时候,男二缓缓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