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人裏除了冯家几位长辈,其余的几乎都是冯听白公司下属,他们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就那么直楞楞地站在原地。
“没听到?”冯听白挑眉,看向自己的秘书。
“听到了,刚刚医生过来说许女士如果今晚能醒应该就能脱离危险,”秘书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如果没醒,可能,可能......”
“可能什么?”
“可能需要准备后事。”
冯听白看着他,脸色越来越冷,很快他短促的冷笑了下:“都他妈快准备后事了,你们还他妈不同志她家裏人?”
骂完这句,冯听白感觉自己的腿缓过来点儿,他直接掀开被子下床,脚踩到地上的瞬间身体发软,强撑着抬手按住病床扶手,缓和几分后朝外走去。
冯家的几位长辈都知道冯听白的狗性子,脾气上来的时候六亲不认,他们也懒得去管他,就连过来看护都是被老爷子强行派过来的,不然谁会愿意来医院看他那张臭脸。
冯氏的几位秘书不能不跟,他们忙追了出去,其中一位稍微年长的凑在他旁边说:“您也别怪他们,也都是为了你好,许怀星因为冯家出了这么大的事,许家未必会那么算了。”
“但你跟许怀星的关系,等她醒了让她跟家裏撒个谎也就过去了,也就没有后面那些事。”
冯听白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眼底泛凉:“董叔,您在冯氏十三年,按理说我该尊敬您,但您这话说的太难听,您也不用继续跟着我工作,回去问问老爷子给你派什么吧。”
董秘书在冯氏干了十几年,就因为这么几句话被冯氏新掌门人赶出去,他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想要说点什么,最后还是涨红着脸把头底下。
旁边的几个小秘书想说话又不敢,只能眼睁睁看着冯听白走到许怀星监护室门前,他们停在距离他三米远的位置,不敢上前。
由于这裏是家私人医院,接待的几乎都是上层人士,而上层人士因为外伤把自己搞进重癥监护室的也不算多,所以此时此刻,这层也只有许怀星和冯听白两个病人,没抢救的时候整个走廊都安静的瘆人。
“我听到了。”冯听白站在沈驰旁边说。
“什么?”沈驰明知故问。
“我不会输。”冯听白说这话的时候,其实心裏没多少底气。
一个人不被突然击倒,但他会被慢慢击倒,就像温水煮青蛙那般。
平日裏董秘书说那些什么为了他好的话,冯听白不会这么在意,可是今天,许怀星还在病房裏躺着呢,是死是活都不能保证,而他冯听白,整个人整个心都好像碎成了渣子。
当年放弃自己热爱的行业,冯家人怎么说的来着?
他们说,‘你别不懂事,我们这是为了你好。’
加上那时候自己的状态也很崩溃,妥协过一次,结果后面一直在妥协,停不下来的妥协。
有时候就连冯听白自己都说,离开科研界快四年了,再回去还回得去么?
没有热爱的工作,喜欢的人躺在病床上生死未卜,他根本看不到任何的光。
仿佛天就要塌了,地就要陷了。
可他不能输,他要挺直脊背,直到许怀星醒过来。
等许怀星醒过来,他不会再放弃这个人,同样的他也会像她所期望的那样,回到自己热爱的行业裏,散发出属于自己的光芒。
沈驰想了想,突然嘆了口气:“我走了。”
“谢谢。”冯听白说。
“没这个必要,我为了她不是为了你。”说完,沈驰朝着长廊走去。
快到转角处时,沈驰停了下来,他背对着冯听白说:“以前的事儿都了了,你们没必要那么沈重,不就是谈个恋爱么,不就是白头偕老么,我觉得你们做得到。”
冯听白楞了楞,看着他离开后,重癥监护室的门被从裏面打开,小护士探着头往外看:“病人醒了,她男朋友呢?”
“我是。”
“不对啊,之前不是你。”
“现在是了。”
说着,冯听白往裏走,小护士不敢拦,能来这家医院能来这层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她哪怕有满肚子的问题,也不敢问,也不敢说。
刚刚在听到病人醒了这几个字,冯听白其实没什么太大的感触,依然是情绪低落着,行尸走肉般的。
可当他看到病床上脸色苍白,可眼睛却亮着光的许怀星,冯听白的脑子,几乎炸起烟花,浑身汗毛竖起来,他几乎颤抖着,跌跌撞撞地跑到许怀星病床前,用力地握住她的手。
紧接着把头抵在两人交/合着的手背上,有太多话想说,可不知为什么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滚烫的液体流到两人手心裏,许怀星虚弱地笑了下,艰难地抬起另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背:“小叔叔,你来了。”
一半,明天补,明天周末会多写点。
尽量争取这周完结。
笔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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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芯
-2020、09、04
补好了,本来想这周完结的,然而作者昨天被工作单位派出去干活儿今天又有点感冒,脑袋昏昏沈沈的,感谢大家看文,然后抱歉可能要下周才能完结了。
之后的每本我还是存稿过三十章再开,边工作边写有时候单位忙起来真的是半点时间没有,或者超负荷,负荷时间长了体质不怎么样的作者就会非常虚弱。
虚弱作者决心去学跆拳道增强一下体质,感冒没力气太耽误写文了tat
然后还是评论送红包吼
笔芯芯
感谢大家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