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
章
早晨起床，面向太阳。
前面是东，后面是西。
徐开骋自己骑马，用了半刻钟时间赶了平日坐马车要走上半个时辰的路。
一路火急火燎的冲进侯府，从侧门一路直奔宋尧的院子。
徐敢当毕竟是当公公的人，自然不好经常来孙媳妇这边。这也给了宋尧胆大包天的机会，直接给侧面通往西苑的方向开了一扇门。
不仅如此，这条路两边移植了不少树木花草回来，让这条路更隐蔽了几分。
如果不是从院内直接出来，或者从西苑那边直接过来，甚至不註意都容易忽略这条路。徐开骋一路马不停蹄，从小路直接冲了进去。
院内，氛围很是凝重。几个丫鬟全部被赶去了厨房帮忙，赵么么一个人守在门外。
看着这熟悉的场景，徐开骋觉得头皮都有点发麻了。
“咳，那什么，尧尧醒了吗？”
赵翠花用看负心汉的目光快速扫了徐开骋一眼，不过眼神裏更多的还是‘果然还是如此’的神色。“夫人这几天都没怎么好好睡，早早就起了。”
一边说着，一边推开了房门。屋内只有阳光照射进去的一点光亮，徐开骋没敢耽搁直接冲了进去。
窗户早就换成了琉璃的，可早上的阳光并不热烈，更何况现在已经十月了。
房门关的慢了，徐开骋本来热出汗的后背感觉到了一股子凉风，让情况更不好了一些。
屋内，宋尧坐在靠窗的位置，木楞楞的看着窗外。窗户大开着，凉风贯入，徐开骋只是靠近就已经感觉到了一股子寒气。
十月了啊。
“怎么坐在窗边吹冷风？不多穿一点？”顺手从旁边拿过披风，徐开骋从背后包裹住宋尧。
就算隔着一层披风，也能感觉到这人身上的凉意。徐开骋脸色更难看了几分，心裏也多了一些内疚。“对不起，这几天太忙了，没过来看你。”
徐开骋自己都没发现，他此刻的身体有多僵硬。可被他抱在怀裏的人，却能清洗的感知到。
宋尧还是那副木楞楞的模样，没有回头，满眼的绝望。
徐开骋硬着头皮，捏着宋尧的下巴将人脑袋转了回来。四目相对，内疚心虚，全部被害怕所替代。
“尧尧，你说句话好不好，你这样我很担心的。”紧紧的将人抱在怀裏，右手使劲儿在宋尧后背摩擦，想要让这人冰凉的身子快点热回来。
宋尧木楞楞的，豆大的眼泪静静的往下掉。无声的落泪，让徐开骋头皮更加发麻。
“你说句话好不好，有什么事儿说出来好吗？是在生我的气吗？这几天没来看你是我的错……”
“你也不要我了吗？”
宛如小猫一般的弱小呼声，甚至差点没听清楚。徐开骋只看见宋尧的嘴巴轻轻的动了动，脑子回想了片刻才真正听清楚那句话。
“你在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不要你？我之前真的是太忙了，所以忘记和你解释了。我不是要真的成亲，只是和杨雅的一个交易而已。”事情都到了这一步，徐开骋哪儿还敢继续狡辩什么。
“靖安侯那边催得紧让我赶紧成亲，杨雅不喜欢男人，她喜欢她表妹，就是那个孙什么月的。我和她谈了一笔交易，她们两个嫁给我帮我挡了靖安侯那边的催促，我不碰她们，大家楚河汉界分开过日子。”
“而且成亲当天，我就会给她们和离书，而且而且我也不会去成亲，到时候会让她们自己拜堂，我不会过去的。”
对于一个现代人，尤其是男人而言，拜堂成亲这种仪式感，其实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可徐开骋觉得，这裏的人应该很在意这个仪式感，所以就连这一点，也老实的坦白。
宋尧的眼眶变得通红，悲凉的情绪达到顶峰。“可是，她们会是你名义上的妻子。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你和她们才是夫妻。我，永远是那个见不得人的人。”
徐开骋嘴巴嗫喏了几下，有点不知道怎么反驳。京城这地方，是男主角的根据地。他这么努力，也才搭上一个可能成为废太子的那一条线。
徐凯旋对这裏的影响，甚至只是他离开前提了一嘴的事情，徐敢当就一定要办成。他努力过，尝试过，可怎么也改变不了徐敢当认定了要让他成亲的事情。
所以事情才会到了这一步，能找到杨雅交易，已经比徐敢当安排的婚事自由很多了。
“那我们就离开京城吧，等以后，我带你离开京城。我们去别的地方，在那裏，只有你是我的妻子，我们才是夫妻，好不好。”徐开骋深呼一口气，将抱在怀裏的人松开了一些。
低下头，额头抵着额头。眼睛看着眼睛，徐开骋眼中的认真，总算让宋尧眼中的绝望少了一些。
晶莹的泪珠，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滴滴答答的往下掉。“你不要骗我，如果你都不要我了，那我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明明嘴角是笑的，明明表情也努力想笑的，可眼中的悲情和绝望，凝聚出来的那点希翼，就好像是落水之人想要抓住的最后那根稻草。
“不骗你，等你生了孩子我们就走。以后，我要会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才是夫妻，好不好。”
宋尧钻进徐开骋怀裏，脑袋埋进胸口。细微的哽咽声，还没有胸膛传来的震动声大。可就是那细细小小的声音，让徐开骋心疼的无法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