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开骋抿了抿嘴唇,眼睛微微弯了弯。“徐开骋,我叫徐开骋。”
“徐开骋?侯府那个即将成亲的大少爷叫徐凯旋,你和他什么关系?”
徐开骋看着歪着头询问自己的人,眼睛裏的笑意更多了几分。“我算是侯府的二少爷吧,二房的。嗯,也算是徐凯旋的弟弟吧。”
“哦。”宋尧低头,再次认真的啃咬着手中的果子。如果不是徐开骋的註意力全部放在他身上,恐怕都要错过了那一声小小的“徐开骋”了。
那小小的,轻轻的一声徐开骋,像是羽毛在心头上刮过,瘙痒的厉害。徐开骋从怀裏摸出来一块不起眼的黑色鹅卵石递了过去。
宋尧还是那副虽然不明白,但乖巧听话的模样接了过去。
“这段时间我会尽量天天来看你,如果我没来你又有什么紧急的事情需要帮忙就把这石头放到墻头上,我看到了自然会来找你。”墻头距离窗户就几尺的距离,要不然他跨坐在墻头上的时候,也不能胳膊伸进窗户裏了。但看看宋尧那瘦弱的模样,徐开骋还是有点不放心。
“放你窗臺上也行,扔到墻外也行,只要我看见了都会来找你的。”
普通的鹅卵石,扔到地上也没人会去捡。只不过因着这边没有河,所以才能做个记号。
宋尧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将没吃完的野果放到了桌子上,双手在衣服上擦拭了一下才细细的把玩着手中的鹅卵石。
真就一块普普通通的鹅卵石,最多也就是拿在手裏把玩的时候,触感比较光滑吧。
宋尧抿着嘴唇,露出一个小小的笑。小心甚至带着一点虔诚,将鹅卵石放到怀裏。对于徐开骋的话,没有回应。回头又拿起那剩下的半个果子,开始细细的啃咬。
徐开骋却是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他一个外人都能看得出来宋尧的处境不好。身为当事人,恐怕宋尧更能深切的感知到,宋宅已经‘不需要’他了。
也许这一次的婚事之后他就要消失了,也许在这次婚事之前,他就要消失了。
他的存在,对于宋家而言只是一个污点罢了。
徐开骋牙齿咬着舌尖,看着低头自顾自啃咬着野果的人。不同于宋杳有着漂亮的衣衫精致的发型和价格不菲的饰品,宋尧就像是另一个极端。
头发可能也有及肩那么长,可惜都乱糟糟的在脑后绑成一束。前面的刘海更像是狗啃的一般,长时间没有清洗过不仅油腻还带着一股淡淡的怪味。
常年不洗澡的人,身上怎么可能没有味道。只不过宋尧将脸和手擦拭的干干凈凈,甚至连指甲都用牙齿咬到最下面,不带一点臟污。
一天一百三十点爱心值呢。
徐开骋像是找到了一个完美的借口,伸长手臂在宋杳脑袋上敲了敲。“如果我来不及救你,你就给你家裏人说你认识我,还说我要娶你。”
宋尧震惊的连连后退,眼睛惊恐的看着徐开骋,整个人戒备的像是随时都要找一个洞钻进去一般。也是在看见狭小的窗户,还有徐开骋疑惑的表情之后,才克制住了想要躲藏起来的冲动。
只不过野果已经掉在了地上,双手也颤抖着紧紧抓着胸口的衣服。
徐开骋也像是被吓到了一般,不好意思的涨红了脸。“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你总不能和他们说,我想和你结拜吧。结拜的话,根本救不了你。你就说我误将你当成了女子,这样一来总是能给我留一点想办法的时间的。”
宋尧傻楞楞的看着徐开骋,眼眶慢慢的变红。嘴唇因为用力的咬着,很快就破皮带出了一点血丝。只是那双明明已经赤红的双眼,却硬是没流出一滴眼泪。
那执拗的模样,硬是将徐开骋看的先不好意思起来了。“哎,总之,先保命为主知道吗。”
徐开骋心裏毛毛躁躁的,有点受不住此刻宋尧的目光,胡乱的挥了挥手,滑下墻头跑路了。本来按照剧情,宋尧短时间内是没生命危险的。可如果真让自己蝴蝶了剧情,让男女主顺利的成婚,那宋尧这边还真说不定会出点什么意外。
宋家都能做出让宋尧替嫁的事情了,那在宋家人心目中,宋尧是男是女根本不重要。在现在这个时代背景之下,徐开骋也的确没办法想到第二个将宋尧弄出宋家的办法来。
除了娶他。
至于成亲这种事情对徐开骋而言重不重要,还真不怎么重要。
现代人结婚离婚都成常态了,又没什么财产分割的大问题,成亲能用来救宋尧,他还真没一点不愿意。
至于责任什么的,在生死面前都是屁话。
从宋宅离开之后,徐开骋又去给小乞丐发了不少馒头。蚊子再小也是肉,在现阶段他不能出头办大事的情况下,这些蚊子肉也是一点都不能浪费的。
至于说直接修桥铺路或者送衣施粥那样能出名的举动,他现在也是不能做的。就连京城的慈幼院,他都不能沾染半分。
一个月只有二十两月例的纨绔,突然当起了大善人,魏彩娥第一个就不会放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