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开骋回去稍作整理,连东竹都没带,几近小跑的往东苑赶去。
成亲的第二天,新媳妇想要给婆母敬茶的。老夫人虽然起不来,但老侯爷已经‘能’起来了。就连杨婉和还有徐开骋这种二房的人,今天一大早也要早早赶过去等着让新媳妇认人。
正房裏,徐敢当坐在主位。魏彩娥坐在下首第一个位置上,眼睛裏的凶光丝毫不掩饰的看着坐在她旁边的人。杨婉和低着头,有些怯懦的只坐了凳子的三分之一。
徐开骋这个二房的弟弟比长辈们还晚了一些,被上首的徐敢当看了一眼,缩着脖子摸摸鼻子站到了他娘身后。
徐敢当眼中流露出一丝失望,魏彩娥像是看杀父仇人一般目光凶狠的瞪向他。
杨婉和伸手从后面把他抓到旁边,让他在第三个位置上落座。母子俩同样低着头,像两只鹌鹑一样不说话。徐敢当闭目养神,整个厅堂裏,只能听见魏彩娥越来越大的喘气声。
“要死啊,从没见过这样的懒媳妇,都已经日上三竿了,居然还不起床过来敬茶。这是不将我这个婆母放在眼裏,不将整个靖安侯府放在眼裏吗!”‘啪’的一声,魏彩娥狠狠的拍桌。
徐敢当睁开眼睛看过去,魏彩娥也梗着脖子不低头。杨婉和连忙起身,小碎步快速走到屋外喊了人去看。不仅喊了碧云,还喊了赵光明。
看着杨婉和的动作,魏彩娥的眼睛更红了几分。“哟,还真把自己当当家主母呢。”
杨婉和低着头,整个人显得更瘦小了几分。徐开骋沿着嘴唇红着眼,也只敢小心的看着杨婉和不语。看着母子俩的窝囊样,魏彩娥眼中的恨意更多了几分。眼看着就要再出声找事儿,坐在上首的人才终于开了口。
“住口,但凡你自己有能耐,也不会指望老二家的给你善后!”
徐敢当没有暴怒,就那么静静的开口,只是那看死人一样的目光落在魏彩娥身上,也能让她缩着脖子不敢言语了。
徐开骋低头,在心裏覆盘这屋裏几个人之间的情感关系。徐敢当那短短一句话,看似是在帮杨婉和说话,可实际上却是帮着魏彩娥的。
即说明了杨婉和之前管家是帮忙不会真的让她拿权,又重点强调了一下杨婉和是二房的人。
可能真的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的缘故,就这么短短一个敲打之中,徐开骋却听到了另一层含义——徐敢当想百分之百落实杨婉和是二房的事情。
人都说越是在意的事情,就越是强调。徐敢当为什么这么在意‘二房’这个事儿?应该是因为徐敢当也知道当年换夫成亲的事情了吧。
这么吓人的结论,徐开骋内心却丝毫没有波动。影视作品还有小说看多了,人的接受能力总是会提升不少。
厅堂裏又陷入了宁静,魏彩娥脸色再怎么变化,也不敢再多少什么。这一次等待的时间有点久,足足等了两刻钟。
徐开骋扣着手指,都快要扣出倒刺了,外面才有了动静。
赵光明亲自过去的,此刻也是亲自扶着徐凯旋直到厅堂外面。在赵光明松手的时候,徐凯旋脚下一软一个趔趄。吓得魏彩娥惊呼一声,直接飞奔过去。
“我的儿,你这是怎么了!”
徐凯旋涨红了脸,被魏彩娥这么一喊,简直想找个洞钻下去。看着还等在裏面的其他人,只能故作淡定的拉开魏彩娥的手“娘,我没事儿,先进去吧。”
对于儿子的话,魏彩娥哪儿不应的。满是担心,还想要再扶,被徐凯旋赶忙制止。两个人进了屋,魏彩娥眼巴巴的坐回去,徐凯旋先是冲徐敢当行了礼,这才在对方的点头下也坐到了对面。
“那个贱,那个宋杳呢,都这么长时间了,还不过来!钱么么,你去给我看看,是怎么样的千金大小姐身子骨这么娇贵!”儿子来了,魏彩娥底气更足了。
看着屋外居然没宋杳的身影,一楞之下直接破口大骂。要不是顾忌上面坐着的徐敢当,她还能骂的更臟。
站在她身前的钱么么一福礼,就想走。碧云带着府医从外面匆匆赶来,挡住了对方去路。
“回侯爷,大夫人,大少爷,大少奶奶,咳,身子骨弱,起不来身。”
眼看着魏彩娥面露凶狠,还想再骂,碧云快速扫了徐凯旋一眼一闭眼赤红着脸喊了出来。“大少奶奶晕过去了,府医去看了,今天应该都醒不过来的。”
“……”室内,再次诡异的寂静下来。
徐开骋和杨婉和继续低着头当鹌鹑,倒是上首的徐敢当顺着碧云的目光看了一眼有点腿软的徐凯旋明白了。
徐凯旋先是被碧云奇怪的看了一眼,又被徐敢当看了一眼。看着红着脸的碧云,又看了眼脸带敬佩的府医,也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儿。
一时间,整个人都烧了起来。
“成亲第二天就起不来床?这京中的大小姐就这么娇气的吗!”接二连三的被驳了面子,魏彩娥气恼的胸口快速起伏。“钱么么,跟我一起去看看。让我这个做婆婆的看看,宋家到底送来个什么不中用的玩意儿!”
“够了!”徐凯旋看着其他人越来越难看怪异的目光,涨红了脸挡住了魏彩娥的去路。“娘,你就消停点吧。都说了宋氏起不来床让她休息就是了,你是缺那一杯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