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开骋不能在这边待太久,餵宋尧吃完饭就走了。照旧从侧门出,不过现在不用再去宋家那块了。目标明确,就是西郊的慈幼院。
经过这几天的铺设,不论是房间还是院子都已经全部铺上了红砖。徐开骋站在门外看了一会儿,过来过去的人十个有八个都在感慨靖安侯府的人,人好心善。
八个感慨老侯爷会教导子孙,七个感慨徐小将军青年才俊。还有偶尔一声,徐家的二少爷心地也挺良善的。
嘴唇不自觉的抿了抿,没有踏入,转身离开。
站在门内的孙卓望着徐开骋离开的背影,也有一些纳闷。人老成精,更何况他待的这地方要是没点儿眼力劲儿恐怕早就散了。
自然看得出来这个侯府的二少爷很想要个好名声,不论是想要争权还是夺利,这二少爷对慈幼院是真的做了善事儿。
所以孙卓也不介意回报几分,不说平日裏他和人闲谈有多推崇,就连院裏的孩子还有老人也都专门叮嘱过在外多说说那二少爷的好话。孙卓对他们慈幼院的人还是很信任的,都不是会阴奉阳违的人。
更何况,他这个提议只对他们有好处没坏处。
可事情就是这么神奇,他们说的是侯府的二少爷徐开骋多良善,外面的人总是能扯到大少爷徐凯旋身上。
孙卓摸了摸下巴,感觉那侯府的大少爷真有点邪门。
视察了一番自己的产业,润肤膏那边已经彻底放手了。除了每个月赵光明给他的两百盈利之外,徐开骋没有再多过问一句。
窑厂那边也算是上了正轨,包揽了润肤膏工坊那边所有的器具盒,再加上也开始转亏为盈的红砖效益,只这十几天也给他赚回来了二十两银子。
其中盒子十五两,红砖五两。数量不多,但代表的意义很好。
转悠的一圈,徐开骋还是没有继续开拓业务的意思。红砖的技术含量很低,现在盈利范围只有註意到慈幼院那边的一些人家,所以还算是独家供应。
等销量上去了,影响进一步扩大,周围效仿的窑厂肯定不少。
这一切,也都在计划之内。为了后续的测试,徐开骋甚至连专门的商标都没打一个。直接放弃了前期主动宣传的广告效应还有标识,毕竟在少赚钱和给他人做嫁衣之间,徐开骋还是觉得少赚钱更合理一些。
转悠了一整天,等到晚霞布满半边天空,这才晃晃悠悠的往回走。
“二少爷不好了,老夫人去世了!”
刚出了小巷,南星远远看见就连忙跑了过来。等人跑近了,徐开骋整个人也差点傻了。
“啥?”什么玩意儿?谁死了?老夫人?那个原文裏最后还去皇宫参加了太上皇百岁宴的徐敢当的老妻的那个老夫人?
南星脸都皱成苦瓜,拉着徐开骋就往侧门跑。“夫人让我喊你赶紧回去,但我一直找不到你。现在消息还没传出来,咱们赶紧回去吧。”
徐开骋脚下也跟着快了几分,余光扫了一眼大门口的方向。平日裏敞开的大门此刻紧闭着。倒是旁边的小门今天开了,只留守了一个战战兢兢的门房。
从侧门回去,院子裏东竹已经将他几件素色的衣服全部拿出来铺到了床上。可能是被人提点过,但脑子还是有点不够用,所以只将衣服摆放到床上人就守在门口发呆去了。
南星是后来又买回来的小厮,现在他院子裏小厮的名额算是满员了。
徐开骋进屋换下身上红红绿绿的着装,挑了一件月牙白的长衫。发髻用仅剩的一根玉簪随意的弄好,腰间只留了象征靖安侯府的那块牌子。
南星打了热水进来,徐开骋慢慢的梳洗了一番。趁着这点时间,也让他整理了一下已知的所有讯息。
老夫人去世这事儿,恐怕和靖安侯还有魏彩娥都脱不了关系。靖安侯捡回一条命,为了侯府的荣誉和颜面没能当场发作,可随后老夫人就瘫痪在床也能说明很多问题了。
可靖安侯想发作老夫人,也绝对不会选现在这个时间点上。前阵子徐凯旋成亲的事情弄的灰头土脸,前几天回门的事情又让靖安侯府差点下不了臺。
在这个节骨眼上,以徐敢当的性子肯定会选择隐忍。
所以,老夫人怎么死了?
魏彩娥的名字不用思考的就被徐开骋放到了杀人凶手的名单裏,现在侯府裏的这点儿人,正经的主子就那么几个。
唯一能干出这件事儿的,恐怕还真只有那个脑子不正常的魏彩娥了。
徐敢当想杀魏彩娥!
同样了解徐敢当的魏彩娥为了自保杀了老夫人!
身为一个看过原文的穿越者,相当于拥有半个上帝视角金手指的徐开骋当机立断就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毕竟当初给徐敢当下毒的人可不止老夫人一个人,而且大家心知肚明,那件事儿裏,谁更急切。
再加上恐怕二十多年前换新郎那件事儿徐敢当不见得不知道,再再加上最近这段时间靖安侯府所有丢人的事情都离不开魏彩娥的身影,徐敢当都能将老妻直接瘫痪在床,对于一个从来都不喜的儿媳妇,好像也没什么放过的理由了。
想明白这些,徐开骋慢慢的坐回床边。对于那些狗咬狗的事情,他一点兴趣都没有。如果不是实在没办法离开靖安侯府,他甚至想带着杨婉和和宋尧直接逃离这个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