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可以理解,毕竟幸运值都一百了。
手心压在心臟上,感受着心臟剧烈的跳动。徐开骋舔了舔嘴角,眼睛裏都是欢喜和野望。
谁会不想,成为世界的主角呢?
虽说不去徐敢当跟前凑了,徐开骋也没真无脑到面都不露的程度。每天在人前晃悠一圈,完成了任务才出府。不知不觉,称心粮铺已经步入了正规。
在第六天,老夫人的棺木真正入土,徐开骋敏锐的发现,老侯爷还有徐凯旋才真正的松了一口气。本来严防死守在灵堂的那些强壮护卫,也都跟着撤了下去。
随着棺木下葬,侯府裏也安静了下来。送走了老家来人,后续需要整顿的事情,就可以关上门慢慢的整顿了。
七月的阳光温度已经很高了,正中午的时候,大街小巷的人都少了很多。
徐开骋无聊的坐在最下首,距离门口最近的地方。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儿,靖安侯对他的关照多了很多。以前十天半个月见不到一次,现在三天两头就能见到一次。
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徐开骋瞇着眼睛看了眼外面枝繁叶茂的大树,层层迭嶂的树叶将正午的骄阳撕扯的稀碎,只有一点点光斑侥幸穿过,留下一点光阴。
二十年的不闻不问,又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突然感觉自己好了。唯一的解释,就是最近这段时间徐凯旋让他不开心了,所以当爷爷的,也想做点什么让宝贝孙子也不开心一下。
想到这裏,徐开骋心裏有点恶心。不论是在什么时空,这种明明白白被人当做垫脚石一样的事情,还是能让他反胃。
“爷爷,我回来了!”
徐凯旋清朗的嗓音,打断了徐开骋的走神。靖安侯已经从内室出来了,徐凯旋也刚好从屋外进来。他沈默的起身等候,看着那两个人相视一笑。
宋尧抱着一沓账本,跟在杨婉和身后也走了进来。
除了还被关着的魏彩娥之外,侯府明面上的主子算是全部到齐了。
“爷爷,我刚从军营那边回来,路上巧遇了定国公家的嫡长孙,他邀我明日去参加丛云社的聚会,你看?”
靖安侯坐在首位,徐凯旋很自然的坐到了距离靖安侯最近的下首。徐开骋见没人看他,又坐回原位看着屋外的树叶发呆。
宋尧眨了眨眼睛,身前一黑,是杨婉和刚好挡住了前面的视线。宋尧低下头,乖乖的跟了过去。
“嗯不错,丛云社是当初先皇所创,就是为了给朝廷选拔人才。去吧,好好表现。”徐敢当摸着胡子,最近淡漠了不少的老脸上还是带出了一点笑意。
“爹,这是近几日府中的账册,还请过目。”杨婉和接过宋尧手裏的账本,插在那两人说话的空挡送了上去。
徐敢当的目光被吸引,徐凯旋眸光快速闪过一丝隐晦,余光扫过门口还在看天发呆的徐开骋。隐晦的目光转瞬即逝,笑容温和有礼。
“不用看了,我自然是相信你的能力的。”徐敢当将账本往徐凯旋的方向推了下,没直接给对方的意思,但又表明了某些意味。
杨婉和像是没看见,拉着宋尧上前一步。“谢谢爹的信任,不过这些账目已经都交代好尧尧了。娘的喜丧总计花费了六千五百两,这些钱也都是直接走的公账还有一些结余需要赵管事儿这几天去结算了。爹真的是给凯旋选了一个贤内助,尧尧这孩子在这方面很有天赋,做起账来简洁明了清晰,以后让尧尧跟着大……嗯,凯旋娘一起管着,肯定不会出什么查漏。”
徐敢当欣慰的看着宋尧,徐凯旋咬了下舌尖,脸上浮现出一丝薄红。轻咳一声走过去,想要拉宋尧的手。宋尧红着耳朵往杨婉和身后躲了躲。
“咳,最近这几日辛苦你了。”
“不,不辛苦的。”
宋尧细细软软的声音,让徐凯旋笑意更多了几分。门口的徐开骋不经意的回头,看了一眼那个低着头的侧影。
“哎哟这年轻人啊,就是,哈哈。”杨婉和捂嘴,打趣了一句。让宋尧脸上更红了几分,也更往她身后躲了躲。
徐凯旋抿着嘴笑,上首的徐敢当也多了几分笑意。一屋子人开开心心的,直到徐敢当抬头看见门口那个透明人。
笑意为之一顿。“开骋啊,听说你最近经常往慈幼院跑?”
“啊?啊,哦,对啊。”徐开骋回头,茫然,吓的一个哆嗦起身。怂怂的缩着肩膀,小声嘟囔着回话。
一副窝囊的样子,看的徐敢当眉头一皱,让刚笑意冷了几分的徐凯旋,倒是笑意又恢覆了过来。
“嗯,那你接下来是有什么章法吗?”徐敢当顿了顿,看了眼满是担忧的杨婉和,让自己的声音慈善几分。
徐开骋挠了挠头,眼神不敢和徐敢当对视,家教又让他不敢四下乱看,慢慢的双眼就开始走神。这个神情,徐敢当很熟悉,徐凯旋也很熟悉。
“章法?没什么章法啊。就是之前爷爷给了我不少钱,我听别人说做好事儿能积福,又想着爷爷和大哥都在战场上挺危险的,所以就做点事儿想积积福。反正都是爷爷给的银子,就试试呗。”
徐开骋半放空的回话,让室内都跟着寂静下来了。徐敢当目光纠结的看着徐开骋,就连徐凯旋一时间都有点说不清道不明此刻的心情。
“成成很厉害的,他还在城外盘了一个土窑场,现在烧那些红砖。除了给慈幼院免费铺设,有不少人都开始买了,现在成成自己每个月都能赚好几十两银子呢。”杨婉和适时打断屋内人的无语凝噎,看着徐开骋笑容灿烂的厉害。
这一次脸红的人轮到徐开骋了,杨婉和语气也更欢快了几分。“看着是在这方面有天赋的,等以后我还想和成成一起搬到城外去,让他捣鼓这些喜欢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