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赵光明,也是到了侯府裏,见到了这一次魏彩娥的奢侈,才知道原来侯府这么的有钱。
一两银子就能买差不多四百斤大米,五百两银子差不多就能买二十万斤大米。
那还是大米,如果换成粗粮,还能更多。
二十万斤粮食,就足够山谷裏的人过上一个好年了。
而那二十万斤粮食,也不过是侯府主人一身富贵的穿着罢了。
熊红太阳穴的青筋绷起,紧咬着牙关。虽然明知道那富贵是侯府的,侯府的主人怎么使用都是人家的自由。可心裏想着冬日裏食不果腹的亲朋,想着去年一个冬季,就死掉的那三百多认识的不认识的人,想着侯爷对无忧谷和列西关众人的承诺,愤怒还有不甘第一次充斥着这个熊一样的汉子内心。
明明只需要抬抬手,明明侯爷是有那个能力的。可是侯爷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冬季,无忧谷裏死了三百多人。
是不是侯爷他……
“出发吧,侯爷的意思要早点找到大少爷。”赵光明没有再刺激熊红,点了点桌子上的令牌,起身离开。
良久,赵光明的身影已经从后院消失,熊红的身子还是没动。只是静静的看着桌子上那块黑色的令牌,眼中翻滚着别人不懂的情绪。
黑旗令的效率很快,在第二天就传回了消息,说是找到了徐凯旋。赵光明也没瞒着徐敢当,将事情一五一十的汇报上去。
顺便还汇报了,徐凯旋死活不想回来,说是要在外面散散心冷静一下心情才回来。
顺便的,还隐晦的提了一句,就算黑旗令的人告诉了大少爷他爷爷重病在床奶奶中风不起的事情,也没有丝毫改变大少爷的念头。
至于大少爷说的都是家裏人为了骗他回来编造的之类的话,也就顺便忘记了。
徐敢当躺在床上,呼呼的喘着粗气。瞳孔因为愤怒而外突,格外的渗人。“这个臭小子,给我把人弄回来!就算是绑,也要将人给我绑回来!”
“是。”赵光明还是一如既往的恭敬,留下周奇照顾徐敢当,再一次出了居贤院。
不过这一次没有直接去找熊红,而是在府外等待了片刻,就看见那踏着朦胧夜色手裏挥舞着不知道哪裏捡来的枝条的人。
“二少爷。”
“谑!”徐开骋被吓了一大跳,挥舞着手裏的树枝挡在身前。等看见清楚是赵光明,才干笑着放下手。“哈哈哈,是你啊,哈哈哈,那什么,没事儿我就先回去了啊。”
徐开骋干笑几声,侧着身子想从旁边绕过去。
“二少爷,还请留步。”赵光明抬手,挡住了徐开骋的去路。在徐开骋无奈纠结的神色裏,将人拉到更角落无人的巷子裏。
“怎,怎么了吗?”也算是熟人,徐开骋倒是没什么怕的。不过在面对赵光明的时候,还是‘惯性’缩了缩脖子,眼神闪躲。
赵光明的目光柔和了几分,宛如一个亲切的长辈。“二少爷不用如此,我这条命都是你爹当年在战场上救下来的。”
“我爹啊……”徐开骋楞了片刻,低下头用脚尖蹭着地。“我都没见过他啊,听起来挺厉害的样子。”
“嗯,是个很厉害的人。”赵光明的声音轻了几分,在徐开骋好奇的抬头看过来的时候,温和的笑了笑。“不说那些了,免得让二少爷伤心。只是我看二少爷最近早出晚归的,想顺嘴问问二少爷在忙什么?如果有在下能帮的上忙的,还请给我一个报答的机会。”
赵光明的温和缓和了不少紧张,徐开骋挠了挠头。“哪儿有在忙什么啊,就是出去看戏听曲儿罢了。赵叔,你说我这样是不是很给我爹丢脸啊?”
“你怎么会这样想?”赵光明语气惊讶,徐开骋抬头,眼中带着一丝渴望。赵光明拍了拍他的肩膀,满脸的认真。“对于父母而言,没有什么比子女安安稳稳的长大更让人欣慰的了。你喊我一声赵叔,那我就托大和二少爷说上几句。你爹绝对不会觉得你丢脸,他是一个很开明很乐天的人,以前你还没有出生的时候就说过,他的孩子,只要开心的活着就好。”
徐开骋鼻头一酸,眼眶裏盈满了泪水。慌忙的低头,手忙脚乱的擦拭掉。“咳,他真的那样说过啊。”
“当然了,那时候我可是你爹的亲兵,他还开过玩笑,说要给你取个小名叫开心,哈哈哈,他只希望你开开心心每一天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