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开骋红着眼,没等赵光明和熊红‘审问’,自己先开了口。“我知道这样找过来很冒失,可是我已经没办法了。爷爷被下了毒,我真的怕他坚持不了多久。我也不知道该去找谁,只是以前听那些说你们忠心耿耿,所以只能来碰碰运气。”
“下毒?侯爷中毒了?”熊红惊呼,粗狂的脸猛的靠近,吓的徐开骋后仰,脑袋都撞到了墻上。
到了这个时候,赵光明反而冷静了下来,只是眼睛还是那般死死的盯着他。
“二少爷,侯爷中毒的事情你怎么知道的?还有,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裏的?还请二少爷见谅,此事干系实在太过重大,所以我等不得不谨慎。”
徐开骋气恼的脸更红了几分,可又带上了几分心虚。狠狠的一闭眼,深呼一口气将能说的全部说了出来。“我之前在爷爷书房外面偷听到这个地方的,我也不确定你们会不会在,只是过来碰碰运气。至于下毒,是因为,因为我亲眼看见的。”
脸上满是难堪的情绪,徐开骋再次深呼一口气。“之前在府中被大伯娘苛责,日子都快要过不下去了。奶奶也总是向着大哥,所以我就想去找爷爷评评理。可是他们不让我见爷爷,可爷爷都回来半个多月了,我怕我不努力一下爷爷就又要去边境那边。所以我晚上偷偷去了爷爷卧室,亲眼,亲眼看见奶奶给爷爷餵的药。爷爷已经躺在床上不能动了,而且是奶奶和大伯娘亲口说的,等给大哥请封的圣旨下来,就……”
就怎么样,徐开骋咬着嘴唇没有再说出来。可在场的,就算是最不喜欢动脑的熊红也明白过来会怎么样。
熊红的气息变得粗厚起来,鼻孔因为剧烈的呼吸而张大。在看了一眼依旧冷静的赵光明之后,才硬是克制住了想要杀去侯府的冲动。
老侯爷对他们不仅有救命之恩,培养之恩,更是边境列西关的定海神针,如果侯爷真的出事儿……
熊红简直不敢想象!
赵光明目光阴沈,灼灼的看着徐开骋。“二少爷,那你想要我们做什么?”
徐开骋震惊的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赵光明。“你们听到这些,难道不应该去救我爷爷吗?”
澄清的瞳色中只有不敢置信,看着无动于衷的赵光明语气也变得紧迫了几分。“你难道还不相信我吗?我都说了,我是侯府的二少爷,我也向你们证明了,难道我还会用爷爷的安危来……”
徐开骋的话在赵光明毫无波澜的註视下停了下来,一股子不被相信的屈辱感,让他悲愤的再次闭了闭眼睛。“我不知道你怎么想我的,这些对我也不重要。不过既然你们是侯府的死士,是爷爷的手下,那么保护他的安危总是应该的吧!”
徐开骋语落,像是又想到了什么一般,右手摸向了腰间,本来因为看见熊红和赵光明两个人而出现的那些激动也慢慢的淡去,替换成了谨慎和戒备。
徐开骋不说话了,熊红楞了一下,赵光明却是瞬间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这一点二少爷可以放心,我们暗夜永远忠于侯爷。”
徐开骋往后缩的动作更明显了几分,手也抓住了腰间藏起来的那把小刀。“忠于侯爷?那我爷爷要是出事儿了,你们就会忠于新的侯爷吗?”
“……”虽然是肯定的答案,毕竟他们暗夜本来就是为了侯府训练出来的。可这个时候,徐开骋这样的询问,就不得不让人联想到其他了。
熊红反应过来,脸色涨红。“嗨,你这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别以为你是侯府的二少爷老子就不敢抽你!”
赵光明目光诡异的在徐开骋再次敞开,可已经没有了那血脉印记的胸口看了一眼。“我们只忠于老侯爷,还有老侯爷认定的下一任继承人。”
山洞裏的气氛再次怪异的沈默下来,徐开骋咬了一下舌尖,抓着腰间小刀的手没有松开。谨慎的动作熊红和赵光明都看在眼裏,不过就连身手最弱的赵光明都不慎在意。
就这样的弱鸡,就算是他也能一个打俩。
徐开骋深呼一口气,认真的看向赵光明。“你这么说了,那我就信了。反正只要你们能救我爷爷,其他什么我都无所谓。”
事情算是说开了,关于侯爷已经中毒的事情自然不能再耽搁。赵光明身手比不上熊红,但毕竟是当年十八岁就差点考中举人的天才,会的东西自然不少。
徐开骋这边也很努力的帮忙,反应他没人伺候的事情整个侯府众所周知。干脆直接让赵光明假扮成他买回来的小厮,跟着一起进了侯府。
毕竟只有二十两的月钱,护院的熊红起码这个月是买不回去了。
赵光明也没耽搁,反正侯府裏认识他的只有侯老夫人。而且还是十年前,匆匆的见过一面。但为了以防万一,赵光明还是用了点伪装本领,抹了特制的白色脂粉让自己年轻了十好几岁。弓着身,眼神转变,一个唯唯诺诺的小厮就出现了。
果不其然,徐开骋买小厮回去的事情没有激起一点风浪。东苑那边早就严明了这边自理,除了每个月的二十两银子之外不会过问任何。
将人带回府之后,徐开骋就躲在屋子裏睡觉。赵光明唯唯诺诺的干了一天活,等夜深人静,当天晚上就夜探了老侯爷的居贤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