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说到那寒沁公主从易夫人那裏拿得《惑阳城》并细细研读,却见书中开篇便描写了慕容公子超然绝俗的容貌气质并让寒沁恍惚神游。却说这慕容息乃燕国鲜卑族皇帝慕容祈三子,字无哀,其母李皇后生于民间,亦是一个如花美人,深受慕容祈宠爱,然而却遭后宫以明月夫人为首的一众身份高贵的嫔妃欺压侮辱,以致在生下慕容无哀十年后凄惨离世。
这慕容无哀在慕容祈的宠爱之下一天一天的长大,容光不可逼视,气质卓然,鬓若刀裁,眉如墨画,粉妆玉砌,举止仪态超凡绝俗,文韬武略,皆乃人中龙凤,名气整个燕国皆是了然。其实想也理所当然,自晋朝以来,燕国慕容家族名震史册的美男子都不少,且还都不是禁不起摧残的花朵,武艺才华均不逊色于人,以慕容冲这样曾经横扫天下的美男子便是代表。
话说回来,慕容息这样的人却因缺少了母亲的关爱,故而,对女子是有着别的男子少有的眷恋之情。可也因为一张绝世的皮相,倒是让宫中无论男女老少都为之倾倒,自然能拒绝这样的男子的女子是少之又少,其父皇慕容祈亦是对这个完美无缺的三子宠爱有加,除了因李皇后嘱托而没有封予太子一位,其他均是有求必应。但是相比慕容无哀所得到的三千宠爱,太子慕容旋是不堪一提。
此时正是腊月之末,燕国宫中草木早已雕零,只有这淡黄的腊梅还在苦苦挣扎,为这最后的苍凉添了一抹艷丽。燕宫中人也不算多,毕竟当下五胡缭乱,各个部落民族都是在迎战状态,随时会因一些琐碎的原因而频发战争。但是为迎接新年到来的准备是不可或缺的,宫人都还是在陆陆续续准备晚上的年宴:烟火响礼,山珍佳肴,歌舞音律,大红地毯,各色装点。
且说这除夕夜戌时正点一到,烟花纵身彼岸,音乐缭绕,歌舞升平。明德殿外,皇帝慕容祈正坐玉阶之上,与下面一众大臣觥筹交错,举杯对饮,右大臣韩平绪之女明月夫人优雅端坐于皇帝一旁,其他嫔妃亦是坐于皇帝后方。却听那慕容祈道:“今日乃一年之末除夕,设此年宴,希图上苍保我大燕来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来罢,诸大臣与朕一齐痛饮,咱们今儿个举国同庆!”说完,一众人均饮下这杯皇帝所敬之酒。
“皇上,臣有事起奏。”下边左丞相即墨延突然不安道。
“喔?现在正是庆祝之时,不知丞相何事要现在说不可?”慕容祈温柔道,即使语气中有些诧异,却似乎没有恼怒。一旁声乐歌舞也顿时停了下来。
“皇上,本来微臣不想在此时上奏,只是情况确实危急,臣不得不说。虽然现在国家形势暂且安定,我们还可以在此举行年宴,但是想必皇上一定知道,现在周边那些蛮族部落都对我大燕虎视眈眈,铁勒几个部落已经在筹备人打击我大燕,准备在我国松懈之时,可能来年年初给予致命一击。”即墨延肃然道。
“这个么?朕已有所耳闻。可是铁勒的几个部落联合,即使我燕国相较于他们要强些,似乎也不好对付。朕除了戒备以外似乎无他办法。”慕容祈忧虑道。
“皇上,正如臣刚才所言,铁勒的部落还在筹备阶段,在他真正对我大燕构成威胁前阻止了他们的联合,那么就暂时解决了这个忧患了。”即墨延自信道。
“那么看来,爱卿似乎有了不错的办法,说来听听罢。”慕容祈靠着龙椅,眼睛微微一闭,龙须一动,似乎在等着上等的对策。
“回禀皇上,我们一众大臣私下商讨过,认为铁勒之所以有所动作,实因柔然国可汗拓跋介女野心勃勃,觊觎我大燕的国土,鼓动突厥、薛延陀等其他铁勒部落和柔然联手一并灭我大燕。而在铁勒这些部落中,以柔然实力居首位,那么拓跋介女理所当然成为铁勒之首。”即墨延道。
“不错,皇上,柔然的司马昭之心已经显露无疑了。”一旁尚书郎李玉亦是应声道,“所以,我们一致认为,以我燕国目前的实力虽然不及中原魏晋大国,但在铁勒各部落真正联手前,单独讨伐柔然尚犹如探囊取物。”
“所以,请皇上尽快决议,等除夕一过,来年初便派军征讨柔然罢,同时还能给予其他部落警告。如果再晚些,我大燕根基会有所动摇!”即墨延正色道。
“嗯,可是,当下我大燕护国将军宇文将军尚在边境驻守,防仇池入侵脱不开身。柔然虽小,但在铁勒中仍是强劲,我燕国与其从来互不侵犯,或者说,都不敢轻易逾越。现在朕手下没有德才兼备,智勇双全的将领来率兵讨伐柔然啊!”慕容祈长嘆一声,语气中尽是无奈。
下面即墨延、李玉等一众大臣对望一眼,会了一个意后,李玉便又道:“皇上,其实,眼下就有一个合适的人选,文武双全,德才兼备,除了没有一个将军令罢了。就只是看皇上是否愿意颁发这个将军令而已,之后一切便迎刃而解了。”
慕容祈一听,瞪大双眼,后道:“你是说,让无哀去么?”皇帝试探道,眼睛瞇成一条缝隙看着阶下一众人。而坐于皇子公主人中的三皇子慕容无哀亦是停下手中的玉杯,看了一眼中间臺上的舞女,便继续饮下那杯酒。
“皇上,微臣知道,这样做确实难为了您与三皇子,三皇子已经十有八了,该承担起一个国家的大任了。在国家危难之际,也只有三皇子有这个能力处理这个难题。”即墨延请命道。
“是啊,皇上,在这个乱世,三皇子也需要经历一些历练。况且,这下又有谁人能比的上三皇子的能力呢!”其他大臣也请命道。虽然说得并无夸张,但一席话还是让一边的太子慕容旋心中不满了些,但也无他言。这慕容祈琢磨了些,再看了下面的无哀一眼,道:“既然爱卿们如此道,朕也不便多说,无哀,你过来。”慕容祈用手挥了挥,慕容息也未作多言,便上了前道:“父皇!”
“无哀,你可听见大臣的话?”慕容祈负手而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