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薇很平静,但渐渐涣散的瞳裏,有了一种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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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薇的决定
“妈,左薇呢??”我一放学就赶回宿舍,看见在厨房忙碌的妈妈,却没有看见左薇的影子。
“她说她下午去学校,好久没有上课了,肯定落了很多功课。怎么,她没跟你一起回来吗?”妈妈探出头,询问
“哦。”我低下头,转身跑了出去。左薇她今天下午根本没有来上课。她不会去找那个人了吧??事到如今,找到他又能如何呢?傻丫头,除了换来有一个伤痕以外,你能得到什么?最近我变的很八卦,探听关于炙情的一切一切,我知道,这个该死的男人又有了一个新玩具。而且就是政法系的系花。他重覆着曾用在左薇身上的手段在这个可怜的女生身上,而这个女生如左薇一样,无法自拔。
我急急的跑着,我知道那个家伙晚上会经常出没在那个颓废的酒吧。左薇一定也清楚,在哪裏可以找到他。
我在酒吧门前晃了一圈又一圈,始终没有勇气踏进这裏。旁边经过的路人向我投来异样的眼光,刺得我浑身都疼。
“呜……呜呜……”我听见旁边的巷子裏传来的呜咽声,那种极力压抑,却溢出嘴的痛苦。我拔腿冲了过去。
似曾相识的画面。一个男人背对着我。而左薇坐在地上,蜷着膝盖,头埋在裏面。
“我说过,我们结束了。”
依然冰冷的声音啊!不带人间一丝热度和感情
“呜……呜呜……”左薇除了哭还是哭。曾经一个多么勇敢的女生,如今……
“孩子,打掉。这是你的补偿费。你上次不拿,希望这次你可以识相一点。”那个男人转身。看到巷口的我,身体微顿,然后跨步从我身旁掠过。我的身体在发抖,紧攥着拳头,指甲抠进掌心,我却感觉不到疼痛。我多么想冲上前,用自己的拳头打散那张自以为是的脸,打瞎那双目空一切的眼睛,打扁他那过于高高在上的鼻子,撕掉那张可以轻易说出冰冷残酷话的嘴!!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我的拳头松下了。那个男人已然走远。左薇依然在低泣,抖动的双肩有太多的委屈。我走到她面前。用双手将她的身体圈进我的怀中。抚着她的背。
一个似乎遥远的声音从我的口中溢出:“哭吧,使劲的哭吧。哭过这次就好了。我的左薇,明天的太阳还是会为你升起的。”
怀中的左薇身体滞了一下,接着爆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喊!我的衣襟都被打透了,不知不觉中,我的脸上,也布满了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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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过后,左薇去学校办了休学。她很坚决,一定要生下肚子裏的孩子。并再三恳求我和妈妈替她保密。妈妈在这边耽搁了一个月,也回去了老家。临走向我嘱咐了一堆如何伺候孕妇的常识,还集训我学会煲各式各样补身的汤。左薇现在变的快乐一点了,虽然有点笑得言不由衷,但她眼裏的绝望已经渐渐淡去。妈妈告诉她,忧郁的孕妇,生下的小孩是不会幸福的。她开始买各种育婴的书籍,她每天生活的乐趣就是学会如何成为一个好妈妈。每当左薇跟我说小宝宝这个那个的时候,我就会想到我妈妈,她当初的际遇是不是跟左薇一样呢?妈妈经历的事情也许比左薇更苦也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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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魔
今天晚上煲乌鸡汤!我拎着刚从市场买回的乌鸡,满心欢喜的往宿舍赶。最近自己对下厨煲汤产生了浓厚的兴趣,除了妈妈教我的那几道以外,我个人又自创了许多道菜品。我窃笑,最近左薇就常常埋怨我,说我拿她当实验品。呵呵,看到左薇在我的试验下日渐丰满的身体,我就从心底升出一种幸福感。
转过楼道,我原本欢快的脚步一下停在那裏。那辆停在宿舍门前的鲜红跑车是那么的刺眼,刺得我甚至忍不住伸手挡在眼前。这辆车化成灰我也认识。
他来了吗??难道这个宿舍裏也有他的新玩具了??
我的心再一次加速跳动起来。我几乎是冲上了楼,颤抖的手在包裏怎么摸也摸不到寝室钥匙!
“求你,求你不要让我打掉孩子!我不会去纠缠你,我不会用他作为挽回你的筹码,我不会,我不会!!”
是左薇。她几乎是歇斯底裏的嘶吼着。
门开了。一个巨大的阴影笼罩在我面前,让我甚至连头都不敢抬起,死死的盯着自己的脚尖。
“怎么总是你?看你像什么??鬼一样!!”他低咒着,粗鲁的用胳膊扫向我的身侧,我就像一个破布娃娃一样,轻易的被他扫到一旁,跌倒。乌鸡从袋子裏滚出来,沿着臺阶一层一层滚下去,发出咚咚的声音。
好久好久。
我起身。进屋。关门。然后瘫坐在地上。
左薇此刻也瘫坐在那裏,低低的哭着。
“亦雯,他说,他说如果我自己不去打掉孩子,他,他有很多办法……很多办法愿意帮我的忙。怎么办?……怎么办?”
我艰难的撑起身体,过去,拉起左薇:“起来,坐在地上太凉,对宝宝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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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我们变得非常谨慎,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会让我们惊慌不已。现在,我白天上课,左薇就躲在寝室裏,一整天。只有晚上,我们两个才像夜伏的老鼠一样,爬出洞穴来遛弯。夜风轻轻的吹着,吹起左薇的长发,刮在我脸上。左薇现在变得越来越迷人了,浑身充满着母性的味道,现在她的肚子已经微凸,最近我们俩最喜欢做的动作就是摸她肚子裏的小宝宝,一下一下,甚至神经质的跟着裏面的小家伙聊天!之前紧绷的神经日渐松懈下来,我们都天真的以为暴风雨终于过去了,却哪裏料到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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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雯!亦雯!不好了,不好了!!!”
我停下手中的笔。今天天气非常好,左薇说在家给我做了便当,要带来中午和我一起吃饭。我本来准备把最后一段随堂笔记抄完,再赶去食堂跟她会和的,结果就看班级裏的萍萍闯进教室,挥舞着双手,向我又蹦又跳。
“怎么了?慢慢说慢慢说!”我快步走上前,用双手扳住萍萍仍然处于激动中的身体,询问道。
“薇薇,薇薇,食堂食堂……”她断断续续的说
她接下来说什么,我已经听不清了,因为我已经如射出的箭向食堂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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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
逝
左薇就那样躺在我面前。如果没有身下的那一大滩触目惊心的血,我会以为她只是睡熟。她的双手护在自己的肚子上,那是她一贯的姿势。洁白的纱裙下,妖艷的红,蔓延着。
我怔住了。我抬眼,看到臺阶上,兀自站立的几个身影。阳光打在他们背后,晃得我看不清这些人的面容,但我嗅到了一个恶魔的气息。为什么?为什么??
接着,我失去了全部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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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处都是白色。白色的窗,白色的窗帘,白色的柜子,白色的被子。手上吊着点滴瓶。
我颤抖地拔掉插在自己手上的针头,踉跄的下了床。左薇,左薇,左薇,左薇……我满脑子全部充斥着这个名字,我就像一个疯子一样这样喃喃的,推开一扇又一扇门,寻找着左薇的身影。直到大夫们出现,抓住仍要推开病房门的手,将我拎到一边。
“你怎么搞的?怎么自己把针拔掉了呢?你昏倒了,严重贫血,你应该在病床上休息……”
医生的叨念已经模糊起来,我紧紧抓住医生的手,望向他,依旧喃喃:“左薇,左薇,左薇……”。眼角有东西滑落,那是我的眼泪,我像一个找不到妈妈的孩子,拉着医生的手痛哭,喊着左薇的名字。医生动容了,沈默了。
“这位同学,你要节哀。”医生的声音像一柄大锤砸在我的心上。哄的一声,我听见心破碎的声音。“左薇同学她流产,大量出血,她的血型很特殊,血库血源不足。拖太长时间了,拖太长时间了……”医生喃喃的说,也在为那鲜花的萎谢而神伤。是啊,那是花一样的年纪,花一样的女孩啊!
“她现在在哪裏?”我低头,泪水已经爬满我的脸颊。
“在太平间,医院已经通知她父母了,他们下午能赶到。”
我用尽全力撑起自己的身体,旁边的小护士眼裏也晶莹晶莹的,她搀扶我。这是一条好漫长的路啊,每一步我都走得沈重。再也没有一个火星人催促我赶快去上学了,再也没有一个人陪在我身边雀跃了,那张美丽但倔强的脸孔现在在我的脑袋裏甚至开始模糊起来,左薇,左薇
我颤抖的手,最终还是掀起了那白布。左薇就那样静静的躺在那裏,苍白的脸,苍白的唇。我抚过这个脸颊,冰冷冰冷的触感,像一道闪电劈进我的心裏,钻心的疼。
“左薇,左薇,左薇,左薇”我的轻喃,渐渐变成低泣。我的低泣,渐渐变成放声的痛哭。这个前一刻还幸福的幻想自己做妈妈的人,这个前一刻还做了午餐,等着我一起享用的人,怎么转眼间就变成了一副冰冷的尸体???为什么???
我想,我是又晕倒了。当我再次醒来,自己已经躺在病床上,离开了那个冰冷的房间。眼睛酸疼着。是啊,左薇已经走了,带着她的宝宝,去天堂了吧?如果在那裏没有那个恶魔,她们肯定会过的很幸福吧?左薇,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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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我出院了。左薇的父母昨天已经将左薇火化,并带着左薇的骨灰回故乡了。我没有去送左薇,我怕我会再次泪如雨下。
拿出身边的银行卡和药费单,我走向收款臺,好想赶快离开这裏,这个充满死亡味道的地方。
脚步钉在那裏。我看着前面的背影。呵,多可笑,每一次我们见面,我先看到的都是他的背影!
我攥紧拳头,感觉我后脖颈的汗毛都树立起来。一步一步,迈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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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左薇,再见恶魔
“你这个混蛋!!”我费力的扳过他的身体,用尽浑身的力气向他的脸上挥出一拳!怦的一声,他的头被我打偏到一旁。在他满眼错楞之际,我再一次伸出已然麻木的右手再次挥出,结果却被他的手掌接住,并抓紧。他的手在用力,用力的收紧,我听见了自己手骨劈劈啪啪的声音。
“你怎么敢???!!!!”一声怒吼,炙情甩开我的手,右手捏住了我的脖子。“你是第一个敢打我脸的人!!!”他从牙缝裏挤出来的话,让我感觉自己像是抢了他的骨头,他此刻正呲着牙,准备将我撕碎!他的手在收紧收紧,我感觉自己的脚离开了地面,一点点上升,最后跟他平视。
“呵呵……”我轻笑着,虽然呼吸困难,但我看到他那张冰冷的脸上一块大大的淤青,那是我的杰作不是吗?也许我刚刚应该打他的眼睛……
“厄……”脖子上的手又收紧了,一股窒息的感觉撞进我的身体,我浑身的血液好像都正涌向我的脑袋,让我的脑袋变的沈重无比!我奋力的掰着架在脖子上的手,蹬着脚,眼镜掉在地上,厚重的刘海挡住了我的眼,一片漆黑。就在我觉得喉咙要折断的时候,他一甩手,将我抛在地上。我蜷缩在那裏,双手抚着受挫的脖子,脑袋一片空白。
渐渐,我听见围观者散去的脚步声。没有人敢上前扶我,甚至探视。我知道,在撒旦面前,世人都是懦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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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搬出了我和左薇共同的寝室。在学校附近找了一个单身公寓住下了。那裏有太多太多我们俩共同的回忆,左薇离去后,只要我一进到那个屋子裏,就会泪如雨下!
校园裏,我真正变成了一孤独的魂魄,我游荡在各个教室,游荡在图书馆,游荡在食堂。我疯了样的学习,日以继夜。我想找什么来麻醉自己,现在最让我欣慰的,就是存在记忆力那张被我打青了的脸。每每想到这裏,我的嘴角就会上扬,发自内心的欢愉!!!
时间是治疗伤口的良药。我在等我的伤口痊愈……
昱尘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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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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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的真快,转眼,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