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梦。顾歆睁了眼,太阳穴有微微的痛感,仿佛较之往常,疼的更为厉害了一点。
她经常会这样偏头痛,隐隐作痛的感觉让她总是心神不宁,无法专心于任何事,吃什么止痛药都没有用,跟秦默提过,秦默说精神压力过大,过度焦虑也会造成偏头痛,只让她多休息,放宽心,少吃药。顾歆不听,每每头痛搅的她难以忍受的时候便会吃各种止痛药,效果估计真的不大,恐怕是心理因素作祟的缘故,顾歆会觉得头痛不那么让她心烦意乱了。
顾歆起了床,便从柜子的抽屉裏摸出了一个小药瓶,端了杯水,吃完了药,看看床边的闹钟,时针才指到六,她居然会醒的这么早。
因为昨晚她被留下来加班,便早早的吩咐了秦默让可莞和可桐睡小卧室裏,不用等她回来。也不知道昨天秦默到底是什么时候离开的,顾歆揉揉太阳穴,今天吃的药好像一点也不管用。
和衣轻声出了卧室,顾歆决定今天早上给孩子们做早餐,反正起的挺早。此时天刚刚擦亮,还带着几分暗色。
顾歆进了厨房,轻轻的开了灯,原先还黑乎乎的厨房一下子亮堂了起来。打开冰箱,顾歆麻利的翻出食材,然后开始着手准备。轻松完成了一连串的工序,所有的早餐都准备就绪后,顾歆洗了洗手,清早微凉的自来水的温度让她禁不住缩回了手。下意识将自己的手掌心翻过来,看着手裏的一圈黄黄的茧子,顾歆顿时有些恍惚,内心暗暗苦笑了一阵。
六年前的自己,真的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被娇惯了的女孩子。时光荏苒,不知何时起,她学会了做饭,洗衣,照顾两个孩子。流光真是容易把人抛,不过红了樱桃绿了芭蕉的同时也没有忘记将她变成一个平凡普通且粗糙的女人。这便是岁月的痕迹么,那么无情,又那么的仓促,让她根本来不及反应便着了它的道去。
她又开始想起,曾经的那个男人人会心疼的捉过她的手,会温柔的对她说,别洗碗了,我来洗就好。曾经的那个男人不让她做这,不让她做那,将她捧在手心,像是一个公主。曾经的那个男人眼裏都是自己的影子,没有别人,可是现在的他,目光似乎并不屑于为自己而做过多的停留。
顾歆也不知道洗了多久的手,直到有人在按门铃,这才从回忆中醒过来。这么早,来的也只能是秦默了,顾歆这几天一直搜是拜托的他接送两个小孩子上下学。顾歆立刻关了自来水,衣服也没换,穿着睡衣,便去给他开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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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了门,果然是秦默。一身休闲款的黑色西服让他看上去更加精神了,见到顾歆这么快便来给自己开门,秦默显然很是高兴。
“你刚起么,不好意思,来这么早,打扰到你睡觉了。”秦默看见顾歆还穿着睡衣,神色也不太精神,心裏有些自责。
顾歆冲他莞尔一笑,说道:“你来的正好,还没吃早饭吧。稍等一会儿,我去喊两个小家伙起床,你们吃完了早餐再去上学。”
顾歆说罢,便将还杵在门口的秦默给拉近门来。
秦默听完,将信半疑的进了门。他看着顾歆顶着大大的黑眼圈和蓬乱的头发,怎么也不相信她一大早的爬起来就为了做个早饭,但却也只是微微一笑,对顾歆说道:“你去吧,我等你们。别忘了,今天可不能迟到了,你们的总监还真严苛,早上上班还得去那么早。”
顾歆听完,面上挤出一个极不自然的笑容来,然后默默地退回了卧室裏。
叫醒两个孩子,吃完了早饭,四个人便一起下了楼。可菀和可桐很是听话,他们知道妈妈这几天似乎特别的忙,总是拜托秦默叔叔接送他们上学,这两天妈妈也都不知道多晚才回来,每天也睡不好,两个小家伙很贴心的没有像往常一样黏在妈妈的身边惹她心烦。
秦默将两个孩子带上车,自己也坐上驾驶座,转身看向站在车旁的顾歆,关心的问道:“不然你也上车吧,我先送你去上班。”
顾歆眉眼之间,她对秦默笑笑道:“不能再麻烦你了,我自己搭车去就好,不用管我,你路上当心。”
可菀和可桐在车后座上,将车窗放下来,扒在车窗上,巴巴的看着顾歆,有些不舍。顾歆一见两个小家伙,内心便立刻变得柔和了,她慢慢的俯□去,亲了亲可菀和可桐,然后极其温柔的说道:“你们今天在学校要听老师的话,也要听秦叔叔的话哦。”
可菀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认真的点了点头,而作为哥哥的可桐则很是深沈的没有答话,这孩子性格便是如此,总是一副酷酷的样子,也不知道是像极了谁。
顾歆一滞,可桐的眉眼,只要明眼人仔细一看,便能察觉那分明是某人的缩小版,什么时候起,他身上某个人的影子越来越明显了。
“我能也要个临行赠吻么?”秦默在驾驶座上要笑不笑的提出了一个他自己也认为相当厚颜无耻的请求。
顾歆立马一个白眼剜过去,瞪的秦默立马转过了头,再也不敢言语什么了。看秦默又恢覆了平日裏的正经模样,顾歆偷偷抿嘴笑了笑,心情莫名的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