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瑞尔一辈子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也没人教他在这种情况下应该用何种礼仪行止。
黑斗篷也一辈子没遇到过这种调戏,呆呆看了苏文片刻,仰天长啸道:
“爸——————!!!”
苏文呆滞片刻,忙不迭把手杖扔了,在衣摆上蹭着手,讪讪道:“那个,不关我事啊,我也不知道这怎么了。”
西瑞尔张口结舌。
正当这时,四周传来一个非常响的声音,一个男人隆隆道:“臭小子!转换阵都能玩坏——!!!”
——家长来了!
苏文张开嘴,还来不及解释什么,忽然从天上兜头浇下来一盆冷水,将他淋了个正着。
众人齐齐向天上看去。
天上凌空出现了许多水,东一团西一团地落下来,将众人统统淋湿。
那个男子的声音接着说:“快点!转换阵开到一半,没有媒介会死人的!快泼!啊对,用涌泉术!”
声音刚停,天上便降下来一条无比粗壮的水柱,直接将众人淹没在裏面。
苏文胡乱扑腾了两下,只觉得水流乱七八糟,冲得他兜兜转。想到前世看到的报道说,人被浪打进海裏不能乱游,因为乱流裏重力方向不明,人很可能就向下游了,得乖乖不动,能自动浮上去。
苏文停止扑腾,在水裏昏头胀脑地转了片刻,终于浮上了水面。
一双有力的臂弯拖着他上了陆地,苏文顾不上说谢谢,先拼命咳了半晌,扭头怒瞪西瑞尔——
尼玛为什么不早说那浪头是法阵的一部分啊!
黑精灵神秘无比的入口,需要手杖触发门铃,需要契约印记通过守门人,需要领路人引领过密林,需要水作媒介进入转换阵法——就这样被伟大的彪悍的宅男一杖戳坏了!
而冷酷的帅气的黑斗篷,惨遭宅男蹂躏,虐心又虐身,又被老爹逮个正着,满腔悲愤地拉了拉全部湿掉的斗篷,缩着身子瑟瑟发抖地走了。背影又佝偻又辛酸。
苏文打了个喷嚏,搓搓手,扭头问道:“这个什么阵,每次来都要淋湿?”没等西瑞尔说话,苏文冷不丁接连打了无数个喷嚏,擤着鼻子意味深长道:“湿身是小,淋病是大啊……”
旁边黑斗篷他爹很过意不去,道:“阵法裏的水都是不会湿身的,用法术添进去的才会。刚才也是迫不得已。这阵法几百年了,没出过错……估计是那个兔崽子……”说着磨磨牙,咯吱咯吱的。
苏文打了个寒噤,作宽容状道:“没事没事,小孩子嘛,啊哈哈。”
比起苏文的湿身问题,更严重的是一边的西瑞尔。
他穿的都是贵族衣服,华丽但不结实,披风刚才已经搅走了,外套是设计的半开又笔挺,然后裏面的丝绒上衣就贴在胸口,那飞刀的形状……真是一把一把,纤毫毕现的!
苏文瞟了他一眼,就觉得身上发冷,寻思着找个什么机会替他打掩护。
接着,西瑞尔竟然淡定地将靴子裏的匕首□,当着所有黑衣卓尔精灵的面又藏在身上,施施然将靴子裏的水倒出来再穿回去。
这时候就看见黑斗篷他爹面不改色地走过去,对他表示歉意,对那飞刀是从头无视到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