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干外,天空晴朗,阳光透过枝叶缝隙,在地上点出斑驳影痕。
天空魔树安静而缓慢地移动着根须,小心翼翼地扎入土裏,便像最普通的一棵植物那样,再也不动了。
——它是一棵树,一棵树也会死吗?一棵树也会对曾经的土地有所眷恋吗?
苏文不知道。
他和诺恩德人一起瘫倒在天空魔树□出的几条根茎旁,累得一动不动。
——劫后余生啊……
苏文长嘆一声,向旁边看去。
赛德拉格斯手上抱着什么走来,站在旁边。
{阿尔。}
苏文浑身骨头都像散了一样,又酸又疼,实在没什么精神,便摆摆手说:{让我休息一会儿……}
赛德拉格斯于是半跪在他身边,低声进行吟唱。
那声音低沈悦耳,吟唱着无比神秘的魔法语言,更有一种深邃优雅的气息。
苏文便忽然觉得如坐针毡,耳廓通红,不由自主地撇过脸避开赛德拉格斯的视线,说道:{不、不用了,我只是累……}
{不是法术,治愈系的法术会透支人的生命力。}赛德拉格斯说,{只是吟诵咒文,精神恢覆得快一些。}
苏文更加窘迫。他眼神左右漂移了一会儿,好不容易用濒临当机的脑子找到了一个可以转换的话题:{额,对了,你之前吹的那首曲子很好听。}
赛德拉格斯一怔,随后道:{没什么,一首小曲子。}
{那个,应该有什么名堂对吧?天空魔树听了以后就不动了。}苏文眼光余角瞟到相距咫尺的面容,魂魄瞬间飘飞到天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这曲子像春天啊,很好听,叫什么名字?你能教我不?}
赛德拉格斯淡淡道:{骨笛丢了。}
{哦,丢了啊……真可惜……}苏文没有丝毫疑虑,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蓦地,苏文感到脑袋有些昏沈。他摇了摇头,回想了片刻,觉得是【奥维德不受伤害】这条言灵消耗太大了。
赛德拉格斯若有所察。苏文捏了自己一把,半坐起来说道:{那个,赛德拉格斯,我有点困……}
“sleepy”还没说完,苏文脑袋猛地往下一磕,又浑浑噩噩地勉强撑开眼皮。
赛德拉格斯看了片刻,为苏文拈去肩上细细的草茎,轻声说:{阿尔,你是时候离开了。}
{啊……}苏文勉强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竭力想清醒一点。
赛德拉格斯将手边的东西交到苏文手中,又看眼苏文,知道小宅男这状态估计什么话也听不见了,最后只是默默地看着。
苏文渐渐变得透明。
昏睡之中,苏文不知道自己将回到原先的时间轨迹中。
他的怀裏放着赛德拉格斯最后给他的东西。
天空魔树拼命守护的东西。
一窝两只,普通的,小巧的鸟蛋。
作者有话要说:
再厉害,天空魔树它也是一棵树。树都喜欢精灵喜欢鸟~多好的生物啊~
咳,赛德君很快又会出场的。奥维德君估计要有一会儿了……吧=
,这抽货有点难把握嗯
ps:这裏解释一下,言灵的代价不是【沈睡】,而是【抽取精力】。也就是说,使用言灵不会立刻睡觉,但是之后困倦的时间会比一般情况下提早。额,应该解释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