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朋友,我郑重地提醒你,没有一个女孩子愿意被人叫老了的,你可以称呼我骆小姐,密斯骆,就是不要叫我娘!”骆守宜威胁地说,“不然不要怪我针对你!”
这种不痛不痒的话,自然对陆小鱼没有效果,他用一副‘女人真麻烦’的脸色,坚持道:“教我的先生说了,名不正则言不顺,反正娘你迟早都要嫁过来的,现在我先给你正了名分,有什么不好?”
骆守宜惊怒:“你爹到底有多少个相好,还用得着你给我正名分?喂,小朋友,你是不是以为这样我就会很高兴很感动啊?我一点都不高兴好吗?!”
无论她说什么,陆小鱼都是装没听见,拉着车门继续笑嘻嘻:“娘,你这么怕被我叫呢,是怕被人听去了,有很多不方便罢?只是这也是没法子的事,要不然爹放心不下,就要派两个大兵跟着你了,那岂不更不自由呢?”
骆守宜气急,还要说话,姚细桃不耐烦地说:“你们够了没有?哪里有这么多美国时间等你们掰扯呢?不然我自己先走了。”
骆守宜这才罢休,冷哼一声,抢先上了车,对司机道:“去锦美绸缎庄!”
陆小鱼等着姚细桃也上了车,自己才坐进来,听到这里忍不住道:“娘,爹今天打发人去绸缎庄订了不少料子,我亲眼看着送到府上的,那些还不够么?还要再买?”
“哦,你说那些啊,都看过了。”骆守宜望着车窗外,发出一声长叹,“那都是很好很好的,只是我不喜欢。”
姚细桃差点笑出声来赶紧憋住,陆小鱼听不懂,笑着说:“原来爹又乱花钱!也难怪,他一个大男人,不太懂姑娘们都喜欢什么花样,只叫绸缎庄捡了时兴的样子送,原来娘不喜欢么?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列个单子给我,我去办了来。”
骆守宜转过脸来,看着他,实在很想说‘我最喜欢的就是你们爷俩离我远一点’,但形势比人强,还是继续装文艺少女地叹息道:“世界上最远的距离,就是你坐在我对面,而我却看不见你。”
陆小鱼还是听得很迷茫,姚细桃咳嗽一声道:“差不多行了啊,罗密欧。”
骆守宜撇撇嘴,想着这下子有人跟着,双喜家不能去了,免得给人家招祸,学生公寓那边只怕还安全些,反正是租的房子,于是用膝盖碰碰姚细桃道:“姚姚,东西是送到……七秀坊么?”
姚细桃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严肃地纠正:“不,是送到铁炉堡。”
“行啦!随你随你!”骆守宜不耐烦地说,“总之放你们机械神教的地下室就是了。”
接下来,两位小姐拿出充足的血拼热情,在几大绸缎庄几大洋行之间跑了个遍,陆小鱼这么精力旺盛的熊孩子,都不得不甘拜下风,看着她们把伙计指使得团团转,对颜色的细微区别都斤斤计较,甚至要对方出示一种叫‘色号’的东西,最后真定下来的不过区区几块布料,不禁咂舌:“这么个挑剔的大小姐,我得回去跟我爹说,像他那样乱撒钱是不行的,必须集中攻势!”
“等下,我还要六瓶啤酒……”姚细桃在她开单子的时候添了一句,骆守宜一边往单子上列,一边嘀咕道:“你这是要熬夜刷服装的节奏?那要不要来四个泡椒凤爪,两根鸭脖子?”
“那我其实需要个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