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个选择题:打110还是你现男友的电话。”李成说,“打110就闭眼。”
一闭眼肯定会被杀掉,桌子上还有那么多骇人的东西,打现男友的电话……是要我跟他分手吗?选……后者吧。
林海直视着他。
“为什么?”李成这次干脆利落地扯掉了他嘴裏的东西。
嘴裏酸涩无比,肌肉又僵又痛,林海艰难地吐字:“我会打电话跟他说分手的。”
“为什么?”
“我其实不爱他,跟他在一起只是生理需要……”
李成打断他,继续问:“为什么?”
“当时分手是你提出的,我想我们都需要一个空间好好思……”
一个巴掌打上林海的脑袋,李成冷声说:“为什么你说谎总是这么容易呢?”他摩挲着林海的脑袋,“是裏面有个不经过良心的说谎系统,还是你怂得必须像畜生一样骗人骗己呢?”
他选了一把榔头,朝林海的脸上砸去。林海倒在地上,又是一阵拳打脚踢,他晕了过去。
他以为自己会死,可是没有,他卧在白色的床上,全身疼痛难忍,男友守在床头,眼神放空。他的手缓缓举起,捂住自己的脸,而他也真正地捂住了。他的手掌完整地连在手臂上,没有缝线。但他的脸却被砸得很严重,伤好了之后也有些凹陷和疤痕。
他再也骗不到任何人了,他没有那张漂亮的脸蛋后,年轻的身体也就一文不值。不会再有一个又一个的男人愿意为他花钱花感情了。他自暴自弃,像一条得了皮肤病被丢弃的狗。
男友本来一直陪在他身边的,但他不要,他怀疑,也很害怕。
时间又过去了很久,久到把他变成了一个劳务市场的普通待业力工,久到他黝黑的皮肤和寡言的性格让人丝毫不能和夜店裏唱着摇滚歌曲的社会小青年扯上哪怕蛛丝般的关系,久到他都不再恨什么东西了,他拍了拍屁股,去探望李成。
林海问他判了几年,他不说。
他反问道:“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去非洲度蜜月了吗?”嘲讽的意味明显而夸张,“跟哪个男朋友一起去的。”
“不,实际上我没男朋友,再也不会有了,这段日子老想找个姑娘好好过日子,但是又觉得这样做是害了别人,所以……”他打住,望了望李成,眼角有些湿润,然后继续说,“不说了,给你带了点儿南瓜饼。”
“听着,别再想用你的身体去赚钱了,你知道吗,其实它真的一文不值,要是你再去骗人,等我出来后,无论你在哪儿,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把你揍得连你妈都不认识,反正我已经进过一次监狱了,我还怕什么。”李成的眉头紧紧皱着,然后挂断了电话。
回到牢房后,他闭上眼睛,在想,在想他麻醉掉林海的手掌后用手指甲划过的触感,在想每次闹钟打断的他抑制不住的亲他的冲动,在想最后一次闹钟响后他拨打110之后拉开窗帘的瞬间。
在想,爱他,好像夏天吃冰冻的西瓜一样的感觉。
在想,千万不能让他一辈子跪在男人的裤子下面。
哪有什么拥有正确答案的选择题,他绑来林海,就是想揍醒他的。
作者有话要说:
暗黑转正能量,感觉整个人的三观都正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