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唯年,别找死!”江兼怀双手紧拽他的衣领,将他整个人半吊在空中,双眼通红,死死地怒视。
“江兼怀,你有本事打死我。看你妈怎么交代。”
李唯年讥笑着,像发疯了一样。
“李唯年,老子警告你,离我远点,别招惹我。我不能弄死你,别人可以弄死你。”
李唯年伸手摸着江兼怀的手,刚一碰到,江兼怀立马松开双手。
“恶心,别碰老子!”
说完,江兼怀关上房门,上了锁。
清晨。
江兼怀裏面穿了件淡蓝色的t恤,外面套了件秋季的蓝色校服,他理了理头上的碎发,将碎发放在额头上,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脖颈。
陆知那裏有颗小小的痣。
他在心裏咒骂了一声。
七点零十五分,烦人精李光辉准时出现在校门口,跟在他身后的,全是他的得意门生。
“时间到了。保卫,关门,一个学生也不要放进来。”
“好嘞。”
七点零三十分。
“报告,李主任好。”
李光辉看着门口那人,笑了笑,“哟,迟到了?想进来?”
江兼怀点点头。
李光辉摇摇头,招手,走上一个学生,是陆知,“陆知,把他记下来,扣他班级的量化分。”
陆知点点头,走到李光辉旁边。
“姓名,江兼怀。班级?”
江兼怀捏了捏拳头,瞪着他,咬牙切齿着,“高一一班。”
“哦,高一一班?”
“额。有问题?”
“没问题,我就是高一一班的。”
“操。我记错了。”
“说臟话,再扣0.5分。”
“不是不是不是。哎,你别呀。我求你了。”
陆知斜眼瞥了他一眼,“没看出来,你还挺有集体荣誉感的。”
他才不是,就是不爱听老班的念叨。
“高一三班江兼怀。那个0.5分可以不扣吗?”
“可以。叫声陆老师。”
“有病!”
“不叫算了。”
“哎,等会,等会,我叫。”江兼怀忍着凑人的冲动,隔着铁门,拽过陆知的衣领,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句,“陆老师,我杀了你。”
陆知笑着。
铁门打开,江兼怀无视陆知,径直走过他,“死变态,走着瞧。”
“我等着。”
高一三班。
“江哥,听他们说,你今又被抓了。等老班知道了,肯定又要把你叫去办公室,至少得念叨一节课。”
江兼怀烦躁嘆口气,心裏默默念叨着:“要不是老子腿还没好,不能翻墻。怎么可能让那个烦人精抓住。”
“哎,江哥,你女神,门口那。”
江兼怀歪头看去,苏清影跟那个死变态并排走着,苏清影对着那人笑,嘴角都快笑烂了。
“操,烦死了。”江兼怀将头埋在桌子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
“江哥,你不热?怎么不见你穿夏季校服。裹个厚外套,热不死你。”刘刚坐到他身边,将冰水放在他桌上。
肖鸿在桌下踢了踢他,朝他使眼色。
江兼怀胡编了个理由,“不热。手臂上从小有伤,见不得人。”
“这样的呀。江哥,你继续睡着。我去放个水。”
江兼怀点点头。
“江兼怀,来我办公室一趟。”教室门口传来声音。
江兼怀看了眼门口,是他们老班张槿花来了。
教室办公室裏。
“老班,有事?”
“你说呢。一天天地,能不能让我省点心?上次是打架,这次是迟到,咋的,你是要当校规检验小白鼠?人家说,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你倒好,一百三二条校规,挨个尝试。不是,挺大个人了,为什么不花时间去学习,一天天地,凈干些有的没得。学生第一个就是要品行端正,其二才是学习优良。你倒好,没一样拿得出手。等一下,你耳朵上是什么,转过来我看看?”
江兼怀撇了撇嘴,侧过身。
张槿花站起身,推了推鼻尖上的眼镜,双眼一聚神,“江兼怀,你要死啊?谁叫你去打耳洞的?快给我摘下来。”
嗓音太大,吓得江兼怀眨了眨眼睛。
“嘶,老班,你别揪我耳朵,耳朵要被揪坏了。老班,快放手,我疼。”张槿花揪着江兼怀的耳朵,没用力。
江兼怀人正对着办公室门口,双手扯着张槿花的手。
“噗嗤”地笑声传来。
江兼怀双手放下,耳边红了一些,他抬头看着门口,看清那人,脸上也红了些,心裏咒骂着,真他妈尬尴。
“报告,张老师,作业我收齐了。”
“好,放桌上就行。”
张槿花松开手,理了理自己的上衣。
“好,那张老师,我先出去了。”
“好。”
陆知走后,带上了教师办公室的门。
张槿花看着陆知的背影点点头,“看看人家,年级第一,温柔礼貌,又有涵养。再看看你,除了长得高点,模样帅点,一无是处了。”
江兼怀嬉皮笑脸地笑了笑,“这不,还有两个优点。”
“别嬉皮笑脸的,像个流氓。这衣服也是,拉链拉上去点。你夏季校服哪去了?不是开学才统一买的吗?”
“不爱穿夏季校服。”
“下周一,升旗仪式,全校学生统一穿夏季校服。平时,我管你爱不爱穿。下周一,必须给我穿夏季校服,明白了吗?”
“知道了。那我先回去上课了。”
“嗯,你给我上课好好听,不要再睡觉了。”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