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挑眉,回头看着身后的人,“什么选什么?”
江兼怀捏紧拳头,想揍他,“别装。你这么聪明,肯定知道我在说什么。”
“哦,我聪明?”
“是是是。绝顶聪明的自恋狂!”
“她选理科。”
江兼怀低着头,点了点头,他才不会向这个死变态道谢。
“江兼怀,抬头,看前面。”
江兼怀抬起头,看着不远处陆知的背影。
他们就这样,一前一后走着。
又是一条分岔口。
陆知停下脚步,等身后的人,“江兼怀,你往哪走?”
“右边。”
“真巧。我也走这边。”
“你最好是。”
江兼怀走在前面,他手臂上的校服松了下来,他伸手,又卷了上去,他双手插着兜。
“你这手,插一路了,大夏天的,不热?”
“要你管。”
陆知笑了笑,“热死你。”
“爱笑鬼!笑死你!”
江兼怀伸出双手,摸着脖子,指了指衣领,“哎,你这,是不是有颗痣?”
“有。怎么了?”
“没,就问问。”
操,没话找话聊,尬死了。
“我家快到了。先走了。”
江兼怀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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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生间破烂水龙头滴答滴答地流水,红色桶放在下边,接住流出的水,发黄的瓷砖墻,发霉的角落,坏了一边水龙头的洗漱臺,一件又黄又臟的校服放在漂白剂裏浸泡着。
李唯年躺在沙发上,双腿交叉搭着桌子上,猛吸了一口烟,将烟蒂扔进烟灰缸裏。
不久,他站起身,往卫生间裏走。
李唯年洗手时,看见了角落裏的校服,阴笑了下,走过去,拿起盆,将盆裏的东西全倒进了垃圾桶裏。
江兼怀呆在房间裏,看了眼时间,打算现在去把校服洗好,然后躺床睡觉。
“我操你妈的。”
几个拳头狠狠地砸在了李唯年的脸上。
李唯年眼前一黑,再睁开眼时,正对上江兼怀发怒的那张脸,他挣扎了几下,没用。
“江兼怀,垃圾就该待在垃圾桶裏。”
“我操你妈的。老子弄死你!”江兼怀按着他,死死地抵在墻上。
“江兼怀,我说了,垃圾就该待在垃圾桶裏。谁叫你,又把垃圾捡回来了。”
李唯年看着江兼怀,嘴边的血流进了嘴裏,“你也是垃圾,也该待在垃圾桶裏。你妈也是,垃圾桶裏她不待,偏要飞上枝头。”
江兼怀捏紧了拳头,一拳砸在了墻上。
李唯年看着他双眼通红的眼睛,“愤怒的山鸡野种。”
江兼怀阴沈着脸,捏紧了拳头,用力将他往旁边一扔,“你打不过我,别再惹我,我东西也别碰。没有我妈,李唯年,你又算个东西!”
“江兼怀是野种。”
江兼怀冷眼看了他一眼,“李唯年,你心理清楚,谁才是那个野种。”
李唯年身子抖了抖,站起身。
屋外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他们同时看向门口的动静。
中年女子走了进来,她手上扶着一个摇摇晃晃的秃顶男子。那个男子一身烟酒味,嘴裏嘀嘀咕咕着。
“妈,回来了。”。
“嗯。怀怀,快过来,帮妈把叔叔扶到沙发上。”
江兼怀快步走过去,接手扶着那个男人,甩到沙发上,“妈,吃饭了没?我去热饭。”
江干看了眼家裏,乱乱糟糟的,估计他们又打架了,摇摇头,“不用了,我不饿。你快去睡觉。”
她对着一边傻站着的李唯年,说:“年年也快去睡觉吧。我来照顾你爸就行。”
“阿姨,我来吧,你去睡觉吧。”
江干点点头,看了一眼假笑着的李唯年,“那行。我先去睡觉了。”
这些年,他暗地老是挑事,她又不是不知道。
江兼怀关了房间门,下周一的升旗仪式,他不能去了,不能见苏清影了。
“江兼怀,你为什么喜欢苏清影?”
陆知的话,在耳边回荡着。
“为什么呢?大概就是因为她人很好,很善良。”
卫生间垃圾桶裏湿黏黏的校服,上面依旧还有些发黄的痕迹,胸前的辣椒油引人瞩目,校服滴滴答答地滴着水。
不久前,它还是跟陆知的校服一样,一尘不染的。
那天。
江兼怀将白色校服脱下,放在椅子上,转身去房间拿东西。
等他出来,李唯年就站在他校服旁,拿着辣椒油往他校服上倒,倒好后,他笑着慢慢悠悠地拧紧辣椒油盖。
两人干了一架。
李唯年碰过的东西,他就不想要了。
后来,李唯年拿着他的校服擦了几次地板。
最后,江兼怀从垃圾桶裏捡回了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