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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深夜望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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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都快睡了,可这堆篝火旁的少年,看起来没有丝毫的睡意。他身着一身白衣,靠着一棵老树。黑树皮和白衣,白雪和黑魁魁的树影,犬牙交错,普通黑白相间的琴键,就差一双素手弹奏一曲山水之间,扫尽人世诸多不如意。他的脑袋微微后仰,目光与月亮相连。那双眼睛深邃的连同月亮都埋没在深处。一头黑色的头发在月光下随风飘舞。与之相比他的脸庞就显得有点平凡。但此情此景,他是最有魅力的一个。月升到中天,别人都早早的入睡,可他却在危机四伏的南荒,坐在篝火前,手里提着一个酒袋,不停的望口里灌。

腊月十五的月亮悄悄的走进了十六。那少年提着酒袋,头抬着,对着月亮,可眼睛却是闭着的。

嘴唇微微动着,可是没有声音,只能从微微的气息中听到:“爹娘,你们还好吗?月儿你在哪?我好想你们”。少年气息中带着丝哭腔,仰头走灌了一口酒,声音不大地说:“爹娘,今年我不能去看你们了。爹爹让我在南荒磨练六年,然后去中原,现在时间到了。今夜过了,孩儿就起身,去给你们报仇,寻找月儿……咕咚咕咚……”

只见少年露出的脖子上的喉结上下滚动,酒水一部分流进少年肚子里,一部分自然顺着嘴角流了出来,衣服湿了一大片。

不难看出他有太多不堪回首的往事。可是他的眼睛太黑眼眸太深,看不出任何情感——忧伤!“我想你们了!一个人的世界太孤独了,我感觉自己就是上帝右手中一个烂苹果,他感觉太恶心,就用他的左手把我抛到这孤寂的世界来。没有家,没有希望,没有依靠!”少年的声音越来越小,渐渐听不清了!

没有人照料的篝火,一窜一窜的,仿佛要冲破这黑夜的束缚,周围的皑皑白雪,倒映这灰色的树影,在舞动的火焰下,也有节奏的跳了起来。忽快忽慢、忽高忽低、忽明忽暗。这舞动的黑影在别处或许给把别人吓坏,但在这寂缈的南荒,却带来了一缕不易的温暖。

在这温暖中,夜慢慢的睡了,黑暗中流浪的孤独的少年,他好像醉了。紧闭着双眼,升出双手仿佛要找回回家的路、明天的路、希望的路!但是他好像又想到了什么,睁开闭着的双眼,将目光投向最黑最冷的方向。好像他知道沿着目光投向的方向,就能途径远方,寻回家的温暖。但我们都知道,终点没有家的温暖、没有明天的鲜活、没有希望的光照。但少年却执拗的将目光停留在那,仿佛那里能给他勇气,让他再次面对昨日,能给他一个痛哭的理由!

……

夜已入三更天,少年慢慢的平静了!他上齿紧紧的咬住下唇,一会又放开。接着他自言自语道:“石岩,从今夜起,你不能再将孤独看做是上天对你不公的待遇,你要带着爹娘的期盼,带着月儿的那份快乐,去努力。勇敢的去面对生活中的一切,就像娘说的那样:勇敢如石,坚强如岩。”

说着目光又投向天穹,但这一次石岩的目光多了一些神采。那应该是他回忆里的眼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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