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老太伸手搂着宋小花,在她背上拍了一下,笑骂:“死丫头,你还来劲了。唉,也是可怜见的,该到了出嫁的年纪,却依然圈在家里天天做针线,连自己的嫁衣都没有功夫准备,做我们宋家的小姑奶奶也是委屈你了。你爹是独子,你有两个哥哥两个弟弟,单是没有姐妹,本该是全家人掌上明珠,唉,却没有父兄疼,也怨不得我多疼你一些。”
说着,她伤感了,撩起衣襟擦擦眼角,打开了话匣子:“本来,我打算让你二哥娶灵儿,那丫头长得水灵,针线活出挑,家里又没有父兄拖累,正好适合咱家,可又忌讳她是寡母养大的,就一直没有去提亲。而你呢,我则给看上了赵家小子,他在县学读书,即便是将来不能高中,也是有学问的人,让你二哥帮衬一把,在县衙谋个差使,你嫁过去也有脸面,可谁料他也是寡母养大的,又纠结中,就这么着,拖下来了。谁料,灵儿那丫头出事了,如今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你二哥倒是把那边丫头给弄进门了,唉,两家打了这些年,孽缘啊。如今单剩下你……”
说到这里,她停顿一下,这才出声问道:“花丫头,你中意赵家小子吗?”
宋小花听奶奶说她婚事,脸早就红了,这会子被问,更是臊的双手捂脸,扭捏道:“奶奶,羞死了,问人家这个。”
宋老太却正色道:“三辈了,单你这一个丫头,不想委屈你,你若是喜欢呢,等有机会,我就找人上门问问,毕竟现在咱家不同了,你二哥在衙门里做事,以后还能帮衬上他们,谅是不会被拒。至于是不是寡妇门,我也想开了,如今天下不太平,连年征兵打仗,寡妇多也是正常,你赵大爷也是死在战场上的,没什么好忌讳的,你二哥不是好好地回来了吗?”
宋小花从指缝里望着她,想了想,羞声搪塞道:“五车是读书人,见广识多,只怕看不上我这乡野丫头,就算能嫁过去,未必待见我。”
宋老太一听笑了,“傻丫头,心不心的什么重要?你嫁过去,生几个崽崽,再有你二哥做靠山,还怕他不敢待见你?按说,咱家也是书香门第,你太姥爷做了一辈子私塾先生。再说,你的男人你还能辖制不住?那边老东西心也不在你杜奶奶身上,怎么样,还不是一辈子?何况你杜奶奶还是个软弱的,家都能看住,你有什么不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