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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莫迟今朝亦墨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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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若对莫迟提起时尚流行的任何元素,无论是小说、影视剧,还是音乐游戏,又或者是服饰化妆,那她简直就是文盲等级,一无所知到让人怀疑她是不是从古代反穿越过来的程度。而对待男女关系,她更是保守古板的令人吃惊,别说早恋,就算是和男生说话也总保持着相当的距离,客气却疏离。这也难怪精英高中的所有人有志一同的认定:风纪委员除了莫迟,实在没有人更适合的了。

只是那些同学们却不知道,这个古板得让他们背后偷笑的风纪委员,是个寄人篱下的孤儿。

正因为父母早逝,受尽亲戚冷眼,莫迟才深知自己的未来也只能靠自己。她没有宠溺她如珠如宝的双亲,自然也就没有其他女同学那种少女怀春的时间。

所以平日除了充实自己的头脑为今后打算之外,莫迟从不肯浪费半点时间和精神。她既不相信故事裏那浪漫的爱情,更不相信这种毫无道理可言的穿越,对这类小说从来嗤之以鼻不屑一顾,可曾想竟然有一天,她也变成了这故事裏的主角?

然而现在,这保守实际到让人吃惊的现代少女,不但遇到了命运最不现实的捉弄,更成了古代最无法保守的一群女性中的一员。这其中的讽刺意味,让莫迟自己也自嘲不已。

“墨池,好点了没?”慧文苑的老板娘杜慧文推门走了进来。她虽有四十多岁,可保养得宜,看上去仍然风采照人。她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代花魁翘楚,后来年龄渐长,用自己的全部积蓄盘下了出身的青楼,当起了老板娘,于是就有了如今的这家慧文苑。

当年杜慧文自己也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诗词歌赋也都拿得起来,这才独占鰲头纵横脂粉堆多年而不倒。有此经验,慧文苑也和别的青楼不同,尤重风雅修养。所以当初刚得知这裏是青楼的时候,莫迟实在被狠狠打击到了:她怎么也想不到,环绕在自己周围那一个个满面书卷气,犹如大家闺秀、豪门贵妇的女子们,居然都是……

莫迟穿越附身的这个“墨池”,是杜慧文从小买下,精心调教的一棵摇钱树。当年她买下这小丫头时,就看中她的模样生的清秀中又带有一股妖艷风韵,长大以后必然是个艷冠群芳的。谁曾想刚打算让她出来接客,她竟然生起疯病来,着实把个杜老板娘吓得不轻。

莫迟当然不是真的发疯,刚刚穿越过来的那天,莫迟搞不清情况,一个劲的说什么“是谁在恶作剧”“这是哪裏”“我已经看出来了别闹了”之类的话,可把个也算见过世面的杜慧文吓得不轻。这样一吓,她也好几天不敢再安排让墨池接客的事儿,唯恐就是因为这个,才把这宝贝疙瘩吓出了毛病。但是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墨池的青楼生涯,毕竟不会因为一场“小病”,便就此作罢的。

“阿姨。”看到杜慧文进来,莫迟轻轻敛衽起身。这几天下来,对这些礼节她也渐渐习惯了下来,这才让人看不出如今的墨池有什么异样。

“快坐下吧,墨池,我知道你为了要接客的事儿心裏不大高兴,可是女儿家也总有这么一天。你现在年轻漂亮,若是利用得好,跳出这个火坑去,阿姨绝不为难你。若是你想的明白,愿意守着阿姨和姊妹们过一辈子,阿姨也愿意。”杜慧文嘆了口气,“阿姨也不想委屈了你们姊妹,今天晚上,我让你自己挑个称心的客人,你说好不好?”

莫迟勉强自己点了点头,她知道,若是不点头,杜慧文还会一直说下去的。

这几天这位老板娘都来和风细雨的劝说自己,以为自己之所以之前迷了神智,是为了接客的事儿想不开。不过杜慧文有这个耐心一直劝说自己接受,又让自己挑选客人,可见确实对自己有几分真心的疼爱,以她的身份而言,实在已经算是很善良的了。

虽然杜慧文的一份真情让从小缺少关爱的莫迟有些感动,但这并不能扭转她现在的凄惨局面。现在自己要怎么办才好?自己真的要和某个自己第一次见面的男人……想到这裏,莫迟就一阵恶寒。

察觉到莫迟的紧张,杜慧文安慰似的拍拍她的手。“别怕,其实这倒也是个轻松舒服的营生……说不定你还会觉得喜欢呢!”她说完这句,不由得喉咙微微一窒。用这种谎话来哄这不知人事的丫头,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呢?她微微摇了摇头。甩开心底的不安。“来,阿姨帮你上妆吧?”

杜慧文本想帮莫迟艷妆打扮一番,但是莫迟实在没那份心情浓妆艷抹,她勉强自己挤出一个还算自然的笑脸,“阿姨不觉得,我这样反而比较好看么?”

杜慧文楞了一下,立刻笑着把莫迟搂进怀裏,亲昵道:“那是,那是,我家墨池,这样就比一般的庸脂俗粉不知好看了多少倍了,可是今天是你的大日子,衣服更不能简陋了,阿姨给你选的这一身衣服虽然艷了些,但是应景,你可不能不要了!”

“那是,阿姨的眼光这么好,我怎么会不要。”莫迟的指尖抚摸着那套红色绣裙,脸上带着一抹若有似无的淡笑,点头应允。

杜慧文则是笑容灿烂。“那阿姨去忙了,我叫碧池来陪你,等时间到了,她会带你过去。”

杜慧文想不到的是,这个墨池,已经不是之前那个只懂乖乖听话的小丫头了。她刚一出门,莫迟那刚刚的满脸单纯就换作了冷笑。轻松的营生么?妓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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