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5-3
19:4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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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莫迟还没来得及仔细和乌卿说个清楚,它就又消失不见了。
杜慧文欢天喜地的冲进房来的时候,乌卿早已消失。莫迟独坐在梳妆臺前慢吞吞的梳理着长发,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神色有些惨淡。
然而看到莫迟这个样子,杜慧文反而更加兴高采烈:“哎呀,我的好墨池,我的亲亲墨池,你真是有眼光,太有眼光了。”
“嗯……”莫迟摸不清杜慧文的意思,只好噤口不语。
杜慧文的视线又转向床,“看来昨晚你服侍那穆公子服侍的不错,不然他怎么会对你这么满意?”
“满意?”莫迟奇道:“阿姨你这是从何说起?”
她顺着杜慧文的视线看向床榻,心裏不由得一跳。自己和穆公子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这事怕是瞒不过杜慧文这经验老道的老板娘,恐怕不好应付。谁知看了才发现,床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条被揉皱了的纯白锦帕,上面桃花点点,仿佛在向人宣布昨夜的战况有多么激烈——这是怎么回事?她心裏大感惊异,但脸上却不露半分。
见了那锦帕,杜慧文显然更加安心,掩口而笑:“你不知道?穆公子居然没和你说?这男人别看不是常客,倒是蛮会讨人喜欢的……”杜慧文故意顿了一下,“他啊,出了一大笔钱,把你给包下了。”
“包下?”莫迟身子微微一震,“也就是说……”听了杜慧文的话,她不禁想起穆公子临走前那句“我的东西我会来取”,难怪那家伙临走的时候那么的胸有成竹,原来是打了这个主意。
“傻丫头,穆公子出这么一大笔钱,就是不想让别人碰你。他本来就是你的第一个男人,如今又有了这个心思,怕是想带你回去,这可不是件好事么?”
杜慧文虽然深知以墨池的容姿,绝对是一株上好的摇钱树,但是那穆公子出手阔绰,看起来又对墨池很是喜欢,若是墨池与他两情相悦,光是赎身钱想必也不会让自己吃亏,自己也无意多加留难。
“是么……”莫迟手中的梳子微微一顿。“谢谢阿姨的指点,我知道了……”
“墨池。”杜慧文看着一脸淡然波澜不惊的莫迟,心中不由微痛。“你不怪阿姨吧?”
“怪?”莫迟勾起嘴角。“为什么要怪?阿姨一直对我这么的好。”
“你真的这么想?这就好……”杜慧文接过莫迟手裏的发梳,帮她理顺秀发,梳起少妇的发髻。“咱们虽然做的是这样的买卖,这新妇梳头的事儿也不能马虎,来,阿姨帮你。”
“嗯,谢谢阿姨。”
“墨池呀……这些姑娘裏,其实数你最像当年的我。我们没有爹,没有娘,没有亲人,只有自己,也只能靠自己。你从小就明白这个道理。”杜慧文一边梳头一边打开了话匣子。“我当年买你们这些孩子进来时,就只有你,念书、学东西又快又用心,不像其他孩子,没有悟性。我把你的清白之身留到最后,终究也留不住了。阿姨知道,你心裏是很怨我的。”
“阿姨……”铜镜模模糊糊,只能看到人的影子,但莫迟还是从杜慧文的动作中感觉到了一丝温暖。“没有。”
“真的?”杜慧文的声音有些凄凉,“……怎么可能,你不要逗阿姨开心了。”
“真的。”莫迟不禁想起当初真正的墨池不肯和乌卿离开的事。她真的只是怕被人追捕?有乌卿这个黑狐精帮忙,她真的会怕这个吗?
也许,只有同样身为孤儿的莫迟能明白,她恐怕是真的把慧文苑当作自己的一个家,把杜慧文当作自己的母亲般的依恋,正因为依恋,所以没办法用逃跑的方式离去……只是没想到结果反而弄出了更大的麻烦。
“阿姨,我想,您对我已经很好了,真的,您疼我,爱我,我都知道,姊妹们不知道有多羡慕我,我也知道……”这些话并不是莫迟信口开河编出来哄杜慧文开心的,而是她深思熟虑之后替原本的墨池说出的心裏话。
自从“墨池”生病以来,除了杜慧文派来的那些走马灯似的探子,真心天天来探望的人也就只有碧池一个,单凭这一点,天生敏锐的莫迟便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尤其是后来她又从碧池口中得知今年七夕花魁原来是被从未接过一个客人的墨池夺走,就明白其他女子对她的冷遇并非没有道理。花魁的事必定让慧文苑很多人心怀嫉妒吧?墨池的性子内向孤僻,加上杜慧文又特别偏爱她,被其他女子厌弃倒也不无道理。
“所以……”莫迟吸了口气。“阿姨,您把我养大,这么疼我,还给我选客人的机会,我已经很知足了。我若是命该待在这儿,也是应该的。再说,嫁了也未必就比这儿的日子过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