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塔,
末世的希望。
在这个主流思想之中,无数的攻略者都正在竭尽全力的攻略魔塔,并且成功被攻略的魔塔现在也的确很好的被利用了起来。
但是没有人知道魔塔为什么来,
为什么会出现,
又为什么会用时间回退的方法,让过去重现。
“在魔塔中,能被重现的并不仅仅是本来应该有的建筑物,还有植物,
甚至是一些没有思维的只是简单行动的生物,唯独人类不能回退。”
肃雪这段时间,
一直在努力的搜索所有的信息,独立的思考。
“现在有相当多的魔塔被攻略和正在被攻略,
根据这些已经被攻略的魔塔,
如果只是为了回到过去,那为什么非要带出灾厄?直接回退到出现灾厄之前不是更好吗?”
肃雪的话让肃霜眉间一跳,
陷入了思索中。
“因为除去灾厄,
才是魔塔的目的?”肃霜撑着头,
认真的思考这其中的可能性。
“所有魔塔出现的地方,
都必然会有灾厄,
但是有那样多的地方,
为什么魔塔不建立呢?”肃雪在肃霜的面前展现出了现在的世界地图,上面有无数魔塔出现的地点和方位,
并没有任何规律并且密密麻麻的遍布着。
肃霜看着这个地图,
回想着肃雪的话,
试探性的问道:“是因为魔塔需要的,
只是丢掉灾厄,
而不是拯救人类?”
肃雪鼻息中发出一声轻声应和。
肃霜的脑海中浮现出了塔神的模样,
那双冰冷的不具备任何情感的眼睛,对人类的蔑视,对消耗生命的冷漠,让肃霜到现在还仿佛能回忆在他的脑海中。
“因为雾哥的要求,我去查找了灾厄论调的来源,意外的最初传出来消息的并不是任何一个研究员,而是一则突然在公用网络上发布的一则信息。”在末世的网络上没有无用的信息,所有的信息都会经过筛查,“这条信息没有经过筛查直接进入了信息网,我去追寻了账号,最开始发布的人居然是一个已经在魔塔中死去的攻略者。”
肃霜的神色一顿,脸色逐渐开始不太好看。
“因为很怀疑,我去查看了最开始为什么有人说攻略了魔塔就可以获得希望,而这个消息,是最开始的塔神直接告诉攻略者的。”肃雪伸出手抚摸上自己的脑袋,“之后的攻略,完全只是我们在实验塔神的话是真是假罢了。”
即便末世人口稀少,但是真正的观点却很多,这些鱼龙混杂在其中浑水摸鱼的信息,很容易误导人的思维走向。
肃雪却仿佛还嫌信息不够似的说道:“雾哥对灾厄做的实验都已经足够确定末世中的怪物是和灾厄有关,所以将魔塔钥匙更名为灾厄,我一直很好奇,灾厄是从什么地方来的,为什么会出现,是实验产物吗?是外星生物入侵吗?我去查找了所有关于末世怪物起源的资料。”
“但是这些资料不是并不完全吗?”肃霜作为研究员,当然也知道很多信息,包括因为有不少因为怪物灭亡的研究所中的信息并没有能保存下来,所以才有了现在极其发达的末世网络。
“是的,我去了……”肃雪虽然一开始想要对肃霜隐瞒,可是肃霜却对他毫无保留的说了实话,肃雪并不想隐瞒肃霜,“这段时间我一直去的地方,不是其他正在运行的研究所,而是那些已经被怪物侵占的废弃的研究所。”
肃霜猛然瞪大了双眼,即便现在肃雪已经安然无恙的坐在了他的面前,可是想到自己的弟弟曾经在那样危险的地方涉险,肃霜就觉得大脑轰鸣眼前一阵阵发懵。
因为肃雪去独自涉险的愤怒让肃霜甚至想要大声斥责肃雪,然而却突然想到了自己。
是不是自己在每次去魔塔的时候,肃雪也是这般愤怒呢。
肃雪看到肃霜从愤怒到覆杂的表情,最终转过了眼神,倔强的说道:“哥,我不能总是阻止你去魔塔内,光是用语言是不能为你做什么的,既然如此那还是要真正的落实到行动上,我要保护哥,不能总在哥的努力下生存。”
肃霜张了张嘴,最终最是发出一声嘆息,做到了肃雪的身边,将这个弟弟抱在了自己的怀中。
“阿雪,你长大了。”肃霜突然发觉,自己的弟弟的肩膀,居然已经这么宽了吗?
肃雪悄悄的靠在肃霜的怀中,他已经很久都没有感受过来自哥哥这般温柔的拥抱了,舍不得离开,如果没有一直偷偷抱在哥哥怀裏的那个碍眼的家伙就更好了。
“我根据这段时间一直对很多拥有重要资料的研究所全部进行了查看,最终确定出最开始灾厄出现的地方。”肃雪伸出手,在世界地图上指了一个方向,世界地图不断的放大,最终落定在一个点处,“大概是在这裏。”
这裏是一个大概的范围,并不是因为这裏出现了怪物,而是基本上是从肃雪所指着的地方开始向着四周扩散,知道扩散到整个世界。
“但是这裏以及附近,居然没有一座魔塔?”肃霜翻看了一下世界地图的全貌,这裏反而是魔塔最为稀疏的地方。
“是,所以我怀疑这裏肯定有什么东西,或许是灾厄的本体,又或者是末世开始的原因。”肃雪靠在肃霜的肩膀上,“我打算去一趟。”
肃霜却是在思考,如果这裏是灾厄的本体,那为什么魔塔并不打算将这裏设置为魔塔。
肃霜不自觉的抚摸着在身边的灾厄,想到了有两个不同的灾厄。
难道说灾厄其实不只有一个,而是两个,就像是一雌一雄?
肃霜将扒拉在他腿上的灾厄扒拉下来,放在桌面上,这个动作让灾厄不得不离开肃霜,依依不舍的伸出小触手想要去勾肃霜的手指,被肃霜阻止了。
“我问你个问题,要回答我。”肃霜指了指灾厄,又指了指自己,对方现在的智商应该能理解一些。
灾厄不爬了,软趴趴的一滩看上去像是一滩水,看上去实在是不怎么赏心悦目。
“变成婴孩。”肃霜命令道。
在肃雪震惊的眼神之下,灾厄居然真的就一点一点的凝聚成实体,变成了一个小小没有五官的孩子,摊开双-腿坐在桌面上,抬着脸看肃霜。
即便灾厄没有脸,肃雪也知道它是在看肃霜,并且只看肃霜,让肃雪心中很不是滋味。
“这个世界上有和你一样的东西吗?”肃霜问道。
婴孩的脑袋歪了歪,然后摇摇头。
“你是说这个世界上就只有你?”肃雪问道,然而灾厄不理他,肃霜只好把问题重覆了一遍。
这一次婴孩点了点头。
肃雪皱起眉头:“这家伙能听懂人的话?”
“恩,是去i5魔塔学会来的,虽然不能确保理解所有的意思,但是大部分日常用语都是可以沟通的。”肃霜应道。
“果然和现在实验猜测的一样,如果所有的魔塔内的灾厄本身就是一体的,它分裂成为了无数的碎片,但是碎片和碎片相互靠近就可以共享所有已经得到的信息,如果没有靠近就可以保持基本感知吗?”肃雪喃喃道,“所以所有的碎片会对哥有反应,是很正常的吗?”
“……”肃霜不自觉的咳嗽了一声,如果是以前他可以当这句话无所谓没听过,但是现在肃霜就没那么坦然接受了,“阿雪,你是怎么确保自己在废弃研究所没有被裏面的怪物伤害的?”
“是灾厄。”肃雪从口袋裏拿出来了一个小小的瓶子,这一个灾厄非常的小,看上去只有浅浅的扑撒在底部的一层粉末,“这本身是一直飞蛾拟态的灾厄的鳞片,我从其他的灾厄那裏得到的,只要拥有这东西,基本能感知到怪物的所在,就可以躲开怪物了。”
肃霜看到此时在瓶子裏的粉末正在朝着灾厄的方向贴近,就和肃霜手中的感染一样。
“做的很好,阿雪。”肃霜情不自禁的有些感慨,自己的弟弟真的是做什么都非常的有能力。
在肃霜感慨之时,却见到肃雪的眉头一皱,肃霜也立刻看去,却发现那鳞粉居然穿透了玻璃瓶,朝着婴孩拟态的灾厄窜了过去,直到进入了灾厄的体内。
“这家伙应该能知己吞噬其他灾厄。”肃霜想到了当时灾厄在去i5的时候把整个研究所内的灾厄全部带走了的事情。
“大概不是吞噬,而是回归。”肃雪将手中已经没有用途的瓶子随手扔在了一旁,反而是看着灾厄,突然问道,“你是本体吗?”
在肃霜的眼神之下,灾厄缓慢的、迷惑的,歪了歪脑袋。
“?”肃雪没懂。
可肃霜却说:“它不知道你所说的本体是什么意思,它没有这个概念。”
肃雪的眼神有些覆杂,实在是没想到肃霜居然会真的这么容易就解读灾厄的意思。
“意思是其实任何一块碎片都是本体吗?”肃雪思索着。
肃霜半靠在自己的手上,凝视着自己的弟弟,他的弟弟可真厉害,真的想要做什么事情的时候总是能轻而易举的做好,简直就像是天才一样。
“阿雪,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吗?”肃霜突然说道。
肃雪的神色微顿,之后点点头:“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和哥一起的。”
肃霜的神色柔软了些许,突然将肃雪抱在怀裏揉搓了个舒爽。
——
灾厄可以拥有思维的事情,肃雾最终还是选择了不公布,但是却同意了肃雪的想法。
并且肃雾虽然过于忙碌,却还是决定要和一同前往,并且要等待斐光冀出来。
肃雾不会直接去,但是会在附近的研究所内观察和待命,在不妨碍工作的时候也要保护肃霜的安全,对于肃雾总是将他们当做孩子一般小心的保护着的行为,肃霜觉得还是可爱的。
斐光冀从魔塔内回来后得到了这个消息也有些诧异,并且认为应该比起在魔塔内多做准备,魔塔内有身份卡可以让他们更强大,但是在末世中可没有这么便利的东西。
好在有肃雾做后援,肃霜是第一次得到了更多的武器而不是每次只带着一把钢刀和一把枪。
而这段准备时间各有各的事情,而肃霜的事情则是要教导灾厄。
虽然灾厄拥有了思维和智力,却不高,但是学习能力很好,肃霜猜测虽然i5魔塔的灾厄拥有一定的思维能力,但是并没有经过系统性的教导,如果经过教导它应该能直接接近一个人类。
肃霜只能努力的翻找一些启蒙读物,高大的总是更适合厮杀的俊美男性却每天蜷缩在沙发上如同一个奶爸一样教导自己的孩子。
好在灾厄的学习能力很好,否则他真的要疯了。
肃霜第一次十分的确定自己绝对不喜欢去教导一个孩子,哪怕这个孩子再听话。
或者说肃霜觉得自己对灾厄有些过敏,这家伙时不时的就开始偷偷‘长高’,并且蹭蹭肃霜,并且蹭的地方还越来越暧昧,明显都是某天的某个时候的床-上,肃霜在被灾厄触碰之后立刻给予反应的那些非常敏感的地方。
肃霜对灾厄几乎是严令禁止,却屡教屡犯,烦不胜烦,肃霜这件事也没有特别对别人说,没有什么作用反而会徒增烦恼。
虽然肃霜想过要把灾厄的坏习惯改过来,却不知道灾厄是不是因为启蒙是温游,所以对温游的话特别的信任,甚至还能在肃霜教导的过程中,对温游的教导融会贯通,反而开发出很多独特的消息来。
肃霜还记得某天早上醒来,按照和灾厄的约定每天早上必抱抱,在迷迷糊糊之间他将一个男人抱了个满怀,那熟悉的姿态让肃霜瞬间头皮发麻,推出去的时候看到的是灾厄模仿了肃雾的身-体,并且朝着他早起起立。
肃霜差点没给灾厄打折,虽然灾厄根本就不具备被打折的资格。
肃霜要求灾厄要变小,但是也发现灾厄的大小和他的透明程度成反比,越大就越不清晰,像是扩散到了空气中一样和空气融为一体,肃霜这才理解了为什么灾厄会一直那样庞大,居然是为了不被人看到。
在肃霜的强烈要求之下,委屈巴巴的灾厄只能舍弃了自己完美的人类身-体一点一点的缩小,他最小大概能到拳头那般大小,被肃霜握在手中,像是在玩弄一个球类物体。
说实在的手感其实很不错。
因为灾厄一直只允许肃霜碰的缘故,很可惜其他人并没有能享受到这样舒适的手感。
肃雪偶尔会看着肃霜和灾厄的互动发呆,欲言又止,却最后什么都没有说。
反而是斐光冀看到了肃霜的态度,突然说道:“和灾厄一起很好玩吗?”
“嗯?”肃霜显然是没有觉得自己在和灾厄玩。
斐光冀却大大咧咧的说道:“感觉你最近的心情都好了很多,应该是这个它的功劳吧?”
肃霜面对着灾厄,突然有些沈默了。
肃霜没有朋友,或者说在末世中大家都不具备交朋友的条件,只能说因为工作的关系人和人之间会比较亲密。
肃霜因为身世的关系,很少有亲近他人的机会,再加上和肃雪一起逃避肃雾的几年东奔西走,又一直进入魔塔,要么就是成为投资者去观看魔塔直播,一直以来做的事情并不能让他有交朋友的机会。
身边的人总是各怀心思,而肃霜唯一能肆无忌惮的表达和发洩自己情绪的地方,居然只有灾厄。
註意到这个细节之后,肃霜的心情就变得很奇怪。
逐渐的真的品出灾厄的好来。
不会勾心斗角,小心思和孩子一样显露无疑。而且还很听话,任打任骂以后只要摸摸就能好,绝对没有半点小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