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雪虽然是个研究员,
但是到底也是个男人,再加上本身就很暴躁的脾气武力值也没有太低,面对安尔调戏一般的话语本身就异常护短的肃雪此时更是怒不可遏。
安尔下意识的倒退了一步,
一头冷汗,
一边狼狈着逃窜了两步一边哀嚎着:“怎么了嘛,为什么要这么生气啊,有人很喜欢你的哥哥那不应该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吗?”
“就是因为你们这些一个一个见色起意的家伙才会让哥哥活的这么辛苦,你们这些看到哥哥就开始往下三路想的家伙根本就是末世裏最大的毒瘤!”肃雪几乎是痛恨一般的磨牙,
身上的研究服都因为肃霜怒意而多了几分褶皱,像是在一起表达着愤怒。
“这是对美丽的讚美,
我一直都是很欣赏肃霜的,我看了他那么多的直播,
一开始肯定是始于颜值的关註,
但是我现在十分肯定你的哥哥拥有超越颜值的魅力啊!”安尔眼见着肃雪已经高高的抬起了一把凳子要朝着自己砸过来,立刻居高双手挡在自己的脸庞前面,
就算是要受伤,
也绝对不能随便伤害到他这张帅气的脸!
然而预想当中的疼痛却并没有立刻降临,
安尔有些迷惑的半睁开双眼从自己的胳膊缝隙中去看肃雪,
却见到此时他神色晦暗莫名的高高举着凳子盯着他看。
“我哥哥有什么超越颜值的魅力?”肃雪阴测测的开口,
那语调听上去就像是在说‘如果你是在糊弄我玩那你就死定了’一样。
安尔咳嗽了一声,
在腹中打了一下草稿,之后凯凯而谈:“你的哥哥那确实是万中无一的美人,
他的身材那可是绝对的完美啊不是你听我说完,
我是说他的身-体那样的好看是因为他完美的符合了人类的身-体本身可以达到的最完美的要求,
无论是肌肉线条还是骨骼都是在为他能爆发出强大的力量而在做准备,
他宛若明亮星空的眼睛却能非常细腻的寻找出对方的弱点,
他的身-体为了配合他的能力在做最完美的调整……”
肃雪听着安尔夸张的对肃霜进行夸讚,
但是的确是每一个夸讚都是有理有据,神色倒是没有刚刚那样暴躁了,他放下了手中的凳子安静的听着安尔吹。
“我看了那么多的视频,你哥哥真的是一个上天的宠儿,他的选择总是正确,并且能比任何一个攻略者都容易获得原住民的喜欢,这不仅仅是颜值的问题,这肯定还是因为他独特的魅力……”
肃雪此时坐在了凳子上,翘着腿听着安尔夸奖。
俳袁瑞在一旁看着这俩,表情很是诡异,看了好几眼肃雪,虽然肃雪很不喜欢别人随意的评价肃霜的容貌,但是如果是真心夸奖的话意外的很自豪,虽然肃雪现在看上去面无表情的,但是明显心情比起之前愉悦了很多。
这一对兄弟那还真是关系非常的好,就连对方被夸奖都会觉得高兴啊。
俳袁瑞也依稀觉得有些神奇,毕竟拥有这样相依为命的亲人,肃霜却还是能成长成那样对感情泾渭分明的人,真是奇特。
“你的确是认真的了解过我哥哥,但是你看到的也仅仅只是在魔塔裏的哥哥罢了。”肃雪这时候的心情明显好了很多,他的神色恢覆了平静,“哥哥能吸引人的地方,从来都不仅仅只有外貌。”
真心实意夸讚肃霜的安尔,也没想到居然能得到肃雪的承认,有些诧异也有些高兴:“我知道,所以我也很担心现在亲爱的肃霜是不是真的喜欢和灾厄在一起的生活。”
“恩?”肃雪的睫毛微微颤抖,神色有些微妙。
“那毕竟是灾厄,如果灾厄是可以拯救末世的救世主,那么作为人类和救世主的连接,亲爱的肃霜肯定会非常的疲累吧,如果一段感情会让人疲惫,那定然不会长久的,未来如果肃霜累了,又不能被灾厄分开,那岂不是只能将就着过?”
安尔耸耸肩,继续说道:“如果灾厄不是,而是和名字一样,代表着灾厄,那么到时候亲爱的肃霜应该如何自处呢?哎,想想那种状况我就为亲爱的美丽的肃霜而感到担忧。”
“你在这裏瞎操心什么呢?”俳袁瑞有些无语的将已经开始把话题带向覆杂状况的安尔拉了过来,“人家的事情你怎么知道人家是不是愿意呢。”
安尔有些不情愿:“我说的不都是正常的嘛。”
如果可以俳袁瑞倒是不希望肃霜能意识到这一点,像这样冷静的不意气用事的,愿意不过多的思考感情而是为大局着想,才是最完美的状态。
“餵。”然而肃雪此时的眼神却带着几分怀疑,“你们也是投资者吧,你们该不会保存了哥的直播还做一些不能做的事情吧?”
肃雪这个做弟弟的怎么会不知道那些直播从某种角度上来看的确是非常的具有观赏价值的呢。
然而俳袁瑞和安尔的表情同时变成了一种非常无辜的,绝对没有的模样上,都这样了肃雪哪裏还能不明白,顿时怒从心头起高高的举起了本身已经落地的凳子……
哗啦——
突然从丛林中传来了非常响亮的沙沙响声,无数的鸟类突然在整个丛林之中飞舞而出,让目前驻扎的所有研究员和攻略者同时看向天空。
一片翠绿的绿洲之上,腾空跃起了一只闪耀着刺目白光的巨大物体。
肃雪半瞇起眼睛,努力的适应了那刺目的白色光芒,而当那东西从天而降的时候,所有人也一同看傻了。
庞大的白色骏马张大着宛若天使一般的羽毛翅膀,高大健硕的马蹄直接踩在了绿色的草地之上,美丽的独角下一双蓝色湛蓝色双眼更是神秘无比。
而逐渐的他们註意到了那如同神话般的庞大骏马的背后,长而柔顺的鬃毛微微卷曲着缠绕在一个俊美的人身上,即便是大家已经习惯见到过很多次却依旧会惊艷,此时更是因为神一般的骏马让那美丽的男人身上镀上了一层神秘又魅惑的气息,所有人都难以抵挡,傻傻的站在了当场。
“怎么?就这么惊讶吗?”肃霜带着笑意的声音从马背上传来,他一跃而下落在了地面上,从白色柔顺的鬃毛中离开。
肃雪张了张嘴:“哥?这是什么?马?”
俳袁瑞也端详着那高大的骏马,突然有一种怪异的预感在心中升起。
“是灾厄。”肃霜的话直接确定了俳袁瑞心中的猜测,“是这一座丛林中的灾厄。”
安尔震惊的抬头看着那骏,感觉这匹马似乎正在俯视自己,那双眼睛宛若只是镶嵌上去的琉璃珠,没有感情可言,却令人望而生畏。
安尔的眼中有些惊喜:“难道这真的就是灾厄的本体?我记得这个……是传说中的独角兽?”
安尔的话让周围的一众人都有些激动起来,如果这裏是本体……
“不是本体,灾厄没有本体,任何一个碎片都可以是本体。”然而肃霜直接冷漠的打破了安尔的惊喜,他伸出手抚摸了一下灾厄,灾厄低下头任由肃霜玩弄它飘逸的鬃毛。
“哥,这个灾厄,是拟态吗?”肃雪最先询问,这如同神话中的东西,也让他有些拿不准。
“对,是拟态,这个灾厄在这裏存在了快四百年了,也见过很多人,之所以会是这样的形态,是因为大家的心中想要见到的就是这个模样的,算是很多人心中期望的集-合体。”肃霜解释道。
安尔摸着下巴思索:“我也看过很多电影,的确如果是在丛林裏能想到的很有可能就是独角兽、精灵、女鬼之类的东西?显然独角兽的人气最高啊。”
“如果是在这裏的灾厄,那融合之后难道没有得到不同的感情或者思路吗?”肃雪对于灾厄的了解,在场也就仅次于肃霜了。
“有啊,你看。”肃霜直接捏着灾厄的马头转到了肃雪的眼前,“它有脸了。”
“什么?”肃雪一时之间还没有反应过来。
“我是说他有脸了,他一直以来都只能对着某一样存在的东西进行覆刻,但是现在它却能凭借自己的想法有脸了,这不就是进步吗?”肃霜想到自己每次都是和没有脸的怪物在亲密,就有种自己果然能接受任何种族的奇怪感觉。
肃雪神色也有些微妙:“的确……如果硬要说的话。”
安尔此时凑到独角兽的脸上,凝视着那双眼睛摸了摸下巴:“有脸却不代表有感情啊,这家伙在看亲爱的肃霜的时候都没有表现出痴迷之色,我不信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有思维的生物能在看到亲爱的肃霜之后还能无动于衷。”
“为什么哥只是出去洗个澡就能带这么一个大礼物回来?”肃雪根本就不打算将安尔的话放在眼中,反而询问道。
“灾厄去找了碎片,共享了感情,然后它自己就迫不及待的来找我了。”肃霜记得之前迫不及待的就触碰他的刚刚重合的灾厄那一副焦急的样子,就觉得有些无奈。
“那这么说,难道说以后只要你带着灾厄进入到魔塔内,灾厄就会主动到你身边,直接完成攻略魔塔的任务?”俳袁瑞吃惊的想到了这个可能性。
“的确是,但是只要灾厄重新进入魔塔,魔塔就会损毁,没有意义。”
肃霜的回答让俳袁瑞想到这一层,一时之间有些失落。
“真是没想到,这又不是在攻略魔塔,居然肃霜还能成为最出风头的那一个。”
“怎么可能,就这么简单我们就完成了这一次所有的探查任务吗?还是说其实我们是被灾厄欺骗了,或者被肃雾欺骗了呢?”
“我们探查不出任何东西来不是吗?也许是真的呢?”
此时已经在周围有因为疑惑而絮絮叨叨的攻略者,肃霜等人却充耳不闻。
“就……就这吗?”俳袁瑞有些神色覆杂,“难道我们这么辛辛苦苦的,就只是得到了一个灾厄碎片吗?这和攻略了一个魔塔有什么区别?”
安尔却安慰道:“有区别的,我们见到了梦寐以求的肃霜,还能不用任何危险的得到一个魔塔钥匙,哦不,应该叫灾厄。”
肃雪也在不经意间嘆了口气:“至少我们得到了一个,也许可以用来生存的地方,以及一个可以建造研究室,来研究灾厄进化的巨大的研究材料。”
只是这并不是短时间能对整体末世进行突破性发现的一次机会了。
“为什么这么失落,我不是说了吗?这是呆在这裏将近四百年的灾厄。”肃霜的手指,握住那独角兽的独角,有些粗-暴的将独角兽牵到了身前,“阿雪猜测的没错,这的确是最初的灾厄。”
肃雪猛然瞪大了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那雪白的独角兽。
最初的灾厄。
不仅仅是肃雪,俳袁瑞和安尔此时都对独角兽生出了无限的兴致。
“俳袁瑞,你不是想知道为什么灾厄会对人类有毁灭性的伤害吗?想知道它是不是被利用或被控制了吗?现在,你什么都不需要做了,只需要开口问,这不是已经足够满足你对这一次探索的目标了吗?”
肃霜的每一句话都在寂静的空间内掷地有声,本身已经逐渐低沈下去的士气也逐渐高涨起来。
“还有一个更有趣的,也许大家会感兴趣的事。”肃霜双手拥抱着独角兽,靠近在独角兽的耳边轻声说道,“灾厄,变个人看看?”
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中,似乎有瞬间的刺目,那光亮越来越亮,让人无法直视的,那巨大的身形在逐步的缩小,一点一点从高大俊美的独角兽逐渐的变成了一个人类的形状。
这个人类高大、健硕、俊美,长发垂落,双眸冷然,但是令所有人震惊的并不是他展现出来的强大和美貌,而是那张脸。
那是灾厄的脸!
却和塔神的脸一模一样!
所有的人都倒抽一口冷气。
尤其是真正亲眼见过塔神的攻略者们,根本不会错认塔神那张冰冷的没有任何感情的脸,灾厄的脸和塔神的脸没有任何区别,在任何一处都找不到不同之处。
“它是在模仿塔神吗?”有一个攻略者忍不住发出了质问的声音。
“不是的,这是他的脸,他给自己制作的脸。”肃霜抿唇笑道,然而眼底却有几分晦暗寒芒,“真正模仿的人是塔神。”
为什么会这样?
所有人都无法理解自己眼前所看到的,这仿佛是做梦一般的场景。
为什么塔神要模仿灾厄。
塔神是什么?
或者说塔神其实就是灾厄吗?
所有人的内心都抱有着迷惑、不解、仿徨,而肃霜却也不是一切都知道了真相。
他侧过头,看向俊美容色的灾厄,和塔神一模一样的脸,可肃霜却看不到冷漠,他看上去似乎是温柔的,而不是完全像是塔神一般只有空壳,他对生命没有感情,却绝对不和塔神一样是完全的厌恶。
肃霜仿佛还能想起在手中的塔神的脸庞的触觉,而在现在他却好像能理解为什么他无数次的觉得塔神并不是真正的人类了。
因为塔神的那张脸,并不适合他。
灾厄的到来对整个这一次的探索队都非常的鼓舞士气,但是也仅仅只是鼓舞士气了,甚至说其他人都不知道应该做什么。
所有人都依稀意识到,好像只要有肃霜,甚至肃霜什么都不用做,就足以完成这一次本来以为会非常困难的探索任务。
如果说在之前,在场的人对肃霜的观念是‘一个在魔塔内被偏爱的攻略者’,那么现在就应该是‘被世界所偏爱的人类’这么一说了吧。
所有人都对肃霜充满了好奇,甚至还有人偷偷的咨询想要知道肃霜是不是经过了不同的基因改造,从而在体内达成了对灾厄的吸引效果。
俳袁瑞似乎也对这方面很好奇,在试图通过对肃霜抽血的时候,突然就被打飞了出去。
灾厄似乎对任何可能对肃霜造成伤害的东西都非常的愤怒,如果肃霜没有事先安抚就无法对灾厄造成控制,可怜的俳袁瑞几乎是直接晕厥了三天。
而这段时间肃雪一直在试图和灾厄进行沟通,但是沟通的效果不佳,灾厄似乎并不是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只是懒得理会,唯一想做的事情就只有一直黏在肃霜的身边。
肃霜对此虽然有些无奈,但是大体也是放任的。
但是灾厄和塔神完全一样的脸,就已经足够让众人忌惮。
而肃霜试图和灾厄沟通,效果也不太好,因为灾厄似乎对自己为什么会让人类死亡这件事也不理解。
肃霜为了可以让肃雪的实验继续进行,决定和灾厄再一次进行一场交易。
“哥。”肃霜记得自己要求和灾厄独处的时候,肃雪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一样,眼神中满是担忧之色。
“乖。”肃霜拍了拍肃雪的肩膀,跟着灾厄进入到了茂密的绿洲之内。
肃霜要去的地方,是灾厄最开始出现的地方。
当肃霜被灾厄放下来的时候,肃霜微微踉跄,脚下的泥土凹凸不平,肃霜低头看去能看到细嫩的草叶浓密的铺满在草地,而这裏是一处凹陷之地。
而灾厄则是有些依依不舍的松开了肃霜的手臂,从他们所在高处走了下去,最终坐在了最中间一块土壤之上
。
肃霜看到灾厄的时候,灾厄正在一点一点的失去了人类的形状,宛若一块石头一样安静的躺在了坑洞之中。
肃霜有些诧异的看向了四周,这裏的树木并没有绿洲外围的树木来的茂密,根据定位,能知道灾厄现在所在的地方应该就是一整片绿洲的正中心。
而这一片凹陷……
看上去的并不是自然形成的,而是像是有什么从天而降的东西,突然之间砸在了这一片土地之上,最终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坑洞,在这坑洞的最中心,就是那个从天而降的巨大的物体。
肃霜不自觉的朝着灾厄的方向走了过去,而本身变成石头的灾厄重新变得柔软,温柔,像是想要来搀扶肃霜一般,将肃霜整个人都抱在了怀裏。
肃霜张开了嘴,咬住了灾厄的身-体:“餵我。”
下一刻,浓郁的如同生命的溪流进入了他的喉咙之中,大脑意识变得清新,而肃霜则是抓紧了灾厄,努力的构想他想要的答案——我想知道为什么你会害死人类。
肃霜疯狂的对自己进行着暗示,就在剎那之间,肃霜感觉到本身清明的神色,好像因此而变得有些混沌。
他全身陷入到了灾厄之中,被灾厄密不透风的包裹,不断的在灾厄体内流窜的生命溪流正在摩擦着他的皮肤,将灾厄最深处的感官一点一点的全部带给了肃霜。
肃霜觉得全身都极其舒爽,像是被什么陷入了一样,他甚至舒适的想要叫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