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和基友群裏的几个人分享了这个好消息,其中除了拈花笑是早就出版过几本书,甚至即将签约影视的大神,其他人对她则是又嫉妒又羡慕。现实中陆俏虽然兴奋,但不打算把这事告诉任何人,不过她太高兴了,以心情好为由,又让林透请了一顿晚饭。
这本书完结前她就开了新文预收,跟读者们说了一个月后再见,完结后没过多久新文预收已经比她以前那些扑街完结文还要多了。
手头宽裕了,她不再那么急着赶字数,有了更多的时间琢磨新文。毕竟精雕细琢出珍品,一个热爱写作的人,总希望能不断超越自我,作品赢得更好的口碑,而不是一味为赚钱盲目跟风。
文下打负分的也就持续了那么一段时间,有一阵子没有关註秋水论坛,她再去的时候,果然那裏早就被新的话题所取代,没人再追着她撕了。不过料想过阵子她开新书的时候又会被拉出来鞭尸,没办法,或许这就是曝光率提高要付出的代价。
虽然这曝光并不是她主动求来的,但她是切实从中获了利,所以尽管觉得自己无辜,也认了。反正吵也吵不赢,按拈花笑劝解她的话说,他们要黑尽管黑,她只管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闷声发大财就是了。
一只毒秀那裏她去看了一下,bb站那边他依然没有更新,长天的文更了二十多万字后也戛然而止,一看时间已经停了大半个月了,没有任何留言。他文下等更的读者怨声载道,每天都有很多催更的,又是长评又是地雷刷屏,还挺长情。
他微博上也没有新动态,陆俏试着微博私信,不过她再怎么骂他,信件永远都是未读状态,这个人就像是去年年底那次一样,又突然而彻底地消失。
陆俏也就没有再关註他了。
近来林透公司接了几个大项目,似乎很忙,经常加班到深夜才回家,据说有几次他直接就睡在公司的,于是他们每天的固定组队也暂时取消了。不过他也没有完全和她断了联系,毕竟现在通讯方便,就是陆俏自己不找他,他有空时也会在微信上戳一戳她,互通信息。
小区花园裏蝉鸣渐渐不可听闻,今年夏天就在陆俏的写作事业蒸蒸日上中走向结束。天气微微转凉,道路两旁的悬铃木叶子从青绿渐变为枯黄,小城终于在万众期盼中迎来了它的秋天。
陆俏的母校即将举办一场画展,其中一些画在画展结束后将被现场出售。宋允深的十几幅画作也会在其中展出,他给关系比较好的一些亲友发了邀请函,陆俏桑柔萱等人当然也收到了。
虽然陆俏对美术作品鉴赏能力有限,不过宋允深现在是a大美术系教授,不管是看在老同学还是母校的面子上,她都得去捧场的。
陆俏与桑柔萱约了一起,到学校后给宋允深打了个电话,他正在与负责画展的同事忙碌相关事宜,让他们先自己随便看看。
画展地点在a大有名的芙蓉湖畔,这是清末建校初期就挖掘出来的人工湖,当时只为储水用,后人在湖边种了很多木芙蓉,芙蓉湖名字便叫开了。这裏历来是a大情侣们最喜欢的约会场地,当然各种社团活动和学校的活动也频频在这裏举办。
a大出来的人对芙蓉湖都有着特殊的情感,今天来这裏参观画展的本地人至少有五成出自a大,都有着属于自己的青春记忆。
陆俏跟在桑柔萱后面,看她兴高采烈地向金河科普他们“年轻”时候在学校的荒唐事。她看上去已经完全不在乎顾品了,连以前和顾品在一起的糗事也拿出来跟金河说,不过金河显然并不喜欢,她把这些记得太清楚了。
三个人沿着木芙蓉盛开的湖岸,一边欣赏美景,一边欣赏画作,直到找到署名宋允深的那些画。
宋允深人年纪轻轻就是大学教授,白白凈凈长得一脸书卷气,家世又很好,总是郁郁寡欢的样子,整个一个忧郁王子,而且还是单身。他现在是整个a大最受女生欢迎的教授无疑,所以在他画作展览专区徘徊的女生也是最多的。
他的画有传统的水墨山水,也有工笔花鸟,还有一些色彩和油画的风景画。
最引人瞩目的却是一副人物画。
画的背景比较昏暗,只依稀看得出是在学校大礼堂的舞臺上,一束光线从上方照下来,柔和地打在舞臺中央一个身穿芭蕾舞裙的女孩身上。轻纱的包裹中,那个女孩子的身形美好得像一朵绽放的花,画家并没有把她的正脸画下来,却让人充满了幻想,幻想那是怎样美丽的一个姑娘。他的笔触显得那么梦幻而浪漫,画下她的时候一定是带着十二万分的虔诚,就像对待他的女神。
陆俏和桑柔萱本来在叽叽喳喳回忆着过去,却同时在这幅画前静默了,看看对方,知道她们都想起了学生时代。
画裏的人正是毕业典礼后纪念晚会上的桑柔萱,那时她跳了在学校的最后一支舞,大概是谁把这一幕拍了照发给宋允深,远在大洋彼岸的他竟然用心地把它画成了画。
“顾品,我们把刚才那张玫瑰图买下来吧,我真的很喜欢啊!”
桑柔萱和陆俏正看着画楞神,猛然听到夏朵儿撒娇的声音。一转头,顾品和夏朵儿挽着手臂在不远处,而顾品的视线也怔怔地望着这边油画裏的桑柔萱,像是被勾起了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