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越没有说话,只是将勺子重新放在童怜嘴边。这么明显的举动,童怜自然也知道自己这是躲不过了,嘆了口气张嘴将勺中的醒酒汤全部喝了。
灵芝的苦味在那一瞬间蔓延了整个口腔,不过童怜几乎每天都在喝药,于是倒也不觉得有什么了。两人就这么一个人专心餵,一个人专心喝,虽然安静但倒也和谐。
终于一碗醒酒汤见底,季越拿过一旁的果脯,捻起一块放到童怜嘴边:“喝完汤药,再吃块果脯就不苦啦,甜杏干。”
其实童怜并不爱吃甜,但是季越却总是担心童怜嘴巴苦,于是不管是果脯还是糖果,总要给童怜备齐,不仅好看花样还多,就连许多药膳也强制要求御厨研制一款甜口的出来。
或许是因为担心童怜不喜欢,季越递过去的杏干并不大,虽说童怜已经百般註意了,可嘴唇却是不可避免地碰到了季越的指尖。
季越整个人都楞了,一直到童怜将杏干吃完,小声唤他的时候他才缓过神。迷糊之间,他似乎听见童怜笑着问了句“陛下这是想到什么了,居然连脸都红了。”
“怜怜的唇好软。”季越也不知自己究竟是怎么想的,竟然直接将自己心中的话说了出来,于是等他回过神就瞧见了童怜略显覆杂的神情。“怜怜,不是你想的那样!就……我……”季越只觉得自己双颊发烫,可舌头就像是不受自己控制一般,无论如何也寻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最终还是童怜笑着抚上了季越的脑袋:“小殿下也快15了,三年孝期已过,也是时候该考虑选妃的事情了。”
不知怎么的,在听完童怜的话后,季越的脑袋一片空白,他没来由的动了气,直接将童怜的手拍开:“童掌印何必如此着急,是觉着连婚事你也能替我一并操办了么?!”
季越的力道不小,童怜的手背瞬间红了一块。他呆楞了一瞬,随后立刻收起了先前的随性,将手收回,说:“是,奴才知错。”
听着童怜的自称退回最初认识时的“奴才”,季越只觉得有一双大手揉捏着自己的心臟——难受至极,却又无法阻止。
他虚张着嘴,似乎是想要开口解释,去和童怜说自己并不是那个意思,他只是……只是不希望童怜那般无所谓的说,想要替他选妃。
季越甚至不敢去深究,或者说现在他并不认为自己的想法有什么不对,一心只想着应当如何将童怜挽回。
童怜并不知道季越此时心中的万般情绪,他冷着脸将被褥一掀,朝着季越行礼道:“奴才先行告退。”
看着童怜过分生疏的姿态,季越突然觉得嘴有千斤重,许久后才憋出一句:“你回去吧。”
“谢陛下恩典。”童怜恭恭敬敬地谢完恩,也不顾自己身上仅着了一件单衣,甚至连鞋袜都没拿,直接走出了内室。
看着童怜单薄的背影,季越赶紧招呼着孟苋,将他将自己的狐裘拿出去给童怜披着。季越有些头疼地揉着眉心,他实在不知道先前分明还好好的,自己为什么突然发了火,他分明只是想好好与童怜谈一谈……
“陛下。”孟苋小声道,“掌印大人没收狐裘,只让奴才去小厨房做些去火的汤药,说……给您降降火。”
季越沈默了片刻,挥了挥手:“那就这么吩咐下去吧。”
作者有话说:
说来你们可能不信,我最开始是准备写点糖的(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