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毕竟是青天白日的,拾六就算想要小心行事也有些困难,更何况他本也不打算单劫走个太医便消失再众人眼前。
于是在他的这一通劫匪似的行为之下,身为皇帝的季越很难不知道,今天有人闯入了皇宫,甚至还将太医院的何院使劫走了!
得到消息的时候季越正准备去太医院瞧瞧,可劫匪确实先一步来到了他面前。
季越小时候是见过拾六的,他也知拾六轻功了得,时常抱着自己飞檐走壁偷溜出皇宫。那时的他虽不喜欢自己,但看向自己的时候却并不像现在这般杀气腾腾。
“你要作甚?”季越反问。
闻言,拾六周身的杀气收敛了几分,甚至还有闲心对着季越扯出一抹讽刺至极的笑:“童怜现在没空来谢恩,所以我替他来了。感谢陛下成全。”
拾六的话让季越一头雾水,可联系到拾六入宫抢人的举动,以及离开时只穿了一件单衣的童怜,季越很难不猜到童怜出事了:“怜怜怎么了!为什么……为什么说谢谢我成全……”后面的那半句话想只是单纯的气音,甚至于连季越自己都不知他有没有将话说完。
“童大人不让我等多说,只是季越,你这皇位坐的安心么?那块玉玺拿着不烫手么?”
只甩下这么一句,拾六便立刻拉着何太医离开了养心殿。虽说激完季越,拾六沈重的心情勉强算是好些了,可这确吓坏了被他强拐来的何太医。
何太医年纪本就大了,方还在太医院配药,只一眨眼的功夫自己就不知道被什么人劫走了。那贼人好不容易将他放下,让他感受了片刻脚踏实地的美好,可等他回神的时候,就听见那人直呼陛下的名玮,又撂下一句意义不明的话。
何太医只觉得自己的前半生近六十年加一块儿,都不及这一天来的刺激。
等他再次脚踩实地的时候,他便发现周边又换了个环境。何太医喘着粗气,却是丝毫不敢四处张望,只能扶着一旁的树干勉强让自己保持站立,继而小声道:“这位大人,老夫只是一介医官,您……您将我带来这儿是有何意啊。”
“救人。”拾六说完,直接抓着何太医的手腕将他往童怜的寝屋带,一边走一边良心发现了似的,终于给何太医说起了现在的情况,“童怜自小皇帝那儿回来之后就发起了热,他体内余毒尚未清尽,药都还没停就又喝了酒,还将自己灌了个大醉。我们府裏的蹩脚大夫可能救不回掌印千金性命,这才找您来救个命。”
拾六将话说得轻松,但话中内容却让何太医震惊了好半晌。还未等何太医回过神,拾六便径直停下,“到了,就是这儿了。那蹩脚大夫就在裏头,我们便不进去打扰了,何太医妙手,且先别让童怜甩下一堆烂摊子自己逍遥去。”
何太医缓缓点头,也不知将拾六说的话听进去了几分,推开门走了进去。只是近乎是何太医开门的那一瞬间,姜之渔的怒吼立刻钻入了众人的耳朵:“拾六!我听见你说的话了!”
即使背后议论人被抓包,拾六也丝毫不慌,甚至还有闲心朝裏头回了句“哦”。气完人,他终于觉得自己过分压抑的心情好了些许,将候在房门口的壹拾叫了去。
壹拾频频回头,生怕姜之渔突然开门,要吩咐他做点儿什么却寻不到人:“姜大夫说让我在门口候着,说一会儿可能还有旁的事要交代。”
“我让人替你了。”拾六淡淡道,“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什么?”壹拾问。
“拦人。”拾六回答说,“估计一会儿小皇帝要来,我们要拦的就是他。”
壹拾皱着眉头,似乎是在思考为什么要拦季越,而拦季越和给姜之渔打下手哪个又更加重要些。只是还没等壹拾想出个所以然来,季越却带着人先一步过来了。
看见门口宛若门神一样的两个人季越其实并不意外,不过他现在只想能早些见着童怜,于是自然不愿意与拾六发生什么冲突:“让开!我要去看怜怜!”
拾六冷笑道:“可以啊,等他死了我一定让你先看望他。”
作者有话说:
黄芪、鱼腥草、石膏、知母:这些是治疗肺热的中药药材(问的度娘)
院使:即太医院的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