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丘回忆着这几日早朝时的种种,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说:“我还是更适合边城。”
“我知晓了。”得到答案,童怜点头道,“若是陛下提及我会尽可能将你安排去驻守。”
闻言,凌白止不住皱眉:“是出什么事儿了么?”
童怜:“时间差不多了,他应该也已经知道我与乐丘的关系了。待如巴尔特他们离开,他应该会想办法把乐丘召回来。”
乐丘并不太懂童怜的意思,只随意地点着头。见他一副懵懵懂懂的模样,凌白微嘆了口气,解释道:“匈奴王离开说明边塞那边至少也能稳定一两年,沈榭之在边城待了十几年,又是陛下的心腹将军,相较于你陛下自然是更放心他的。”
“可这又如何说明,他会让我回上京?毕竟我除了……”乐丘并不是完全傻的,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有些事儿自然也是明白了的。
见他不再说下去,童怜也知他是明白自己与凌白的意思了。于是他微微点了点头继续道:“你是个将军,除去打仗其他事物皆算不得熟悉,就算要回来进军部至少也要学习几个月。而一个不再打仗的将军,就算他真的要跟我一起谋反,也没有那个本事能耐了。”
虽然乐丘先前也大致猜到了童怜他们的顾虑,可当这些猜测真的被童怜说出证实时,乐丘依旧打了个寒颤。先前他还觉得凌白说的话有些太过夸张了,对他们这些官员而言,上京再不安全,又哪儿能比得过战场上凶险?
可现在他却是明白了的,若是说沙场上的危险宛如明枪,那么朝堂上的斗争便是暗箭。然而明枪难挡,暗箭难防,更何况还是这种你甚至可能猜不透敌人究竟是谁的暗箭!
发现乐丘整个人都楞住了,凌白却莫名稍松了口气,他说:“你现在可是信了朝堂不比沙场安全?”
乐丘点头如捣蒜:“你们真的很厉害啊。”
看着宛若稚子孩童般不知遮掩的乐丘,童怜更觉得不能让他留在上京蹉跎岁月,于是开口道:“待与匈奴那边的谈和结束,无论结果如何,你怕是都不能在边城久待了。到时候就算季越不下旨,你也必须上奏申请调离。我与乐丘会努力让你去其他地方驻守,到时候你等我消息便好。”
被童怜先前那么一“吓唬”,乐丘又岂会不知此事的严重性,立刻点头应道:“我知晓的。”说着他举起手中酒杯,“这杯算是我敬你们的。多余的便不说了,谢谢。”
“也算不得什么。”凌白与他一并举杯,在将杯中酒水饮尽后又笑着对童怜道,“掌印身子不好,这两杯酒喝完且先缓一缓吧,当心吃醉了发寒。”
童怜小口小口喝着酒杯内的甜羹,说:“无事,我杯中的并不是酒。”
说着将士为了打消两人的担忧一般,童怜还招来了侍女,让她端着自己的酒壶,给凌白与乐丘微尝了尝他酒壶中的“酒”。
凌白虽是不常喝酒的,但光是闻着就知道那东西定然与他们酒壶中的不一样,闻上去半点儿酒气不说,甚至还带着丝丝缕缕花果的香甜。
二人自然能猜到这是谁特地给童怜准备的,凌白当即摇头咋舌道:“光是看着举动,谁能猜到他时常想要你的性命呢?”
乐丘年幼时也是见过季越的,他回忆着幼时的记忆,只觉得在凌白口中听说的季越,跟他记忆中的宛若是两个人,于是忍不住好奇道:“童怜你与陛下之间究竟怎么了?为什么我听说的事情裏,你的名声都那么不堪,你们俩幼时关系不是很好的么?我记得小时候的陛下很依赖你。”
凌白虽没见过还是皇子时的季越,但也是见过长宁年初,季越是如何信任依赖童怜的。只是这之间实在发生了太多事情,每每回想起来凌白也只能嘆气惋惜。
“现在也挺好的啊。”
看着两人震惊的目光,童怜却是不自主地笑了,他对这凌白说:“这些年我做了什么你应当比乐丘更清楚吧,我现在能好端端地坐在这儿,甚至还是一品掌印。这还不足以说明即使是现在,我与他的关系依旧很好么?”
童怜所说倒也不错,若非季越念旧情,就靠着童怜这些年的“胡作非为”,哪怕他是九尾的狐妖成精,那脑袋也是不够砍的。
三人还准备说些什么,坐在他们对面的如巴尔特却是不愿意继续沈寂了:“童大人,本王代表匈奴敬你一杯。”
作者有话说:
大家记得要添衣服加被子,不然就会在睡醒后着凉。一个隐约着凉,之前有点反胃的作者如是道。
17-19三天阉臣会暂停更新,因为之前写得实在不满意,准备删删改改,修改一些描写或者逻辑上的小bug,大家如果嫌麻烦不用重看也可以,剧情是一样的(但是如果180-182,还是比较建议重新看一下的)
修改完后的章节,作者会在题目后面打上
修
的字样,维持一礼拜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