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
凌白收回了自己过分震惊的神情,看着童怜的双眼,确认他并没有想到季越对他的感情后,微微摇头:“没什么。只是,童掌印是否有在意过陛下……”
“凌大人。”未等凌白的话说完,季越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似的,开口唤道。
凌白下意识地回头看去,便看到在童怜瞧不见的地方,季越恶狠狠地瞪了自己一眼,就好像自己若是将先前的话说完,他便会咬断自己的脖子一样。
凌白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等他再看向季越时,先前季越眼中的狠戾已经彻底消散,然而就算如此他依旧不会天真地认为,自己方才所看见的一切只是自己眼花了。
感觉到凌白的不自然,童怜停下脚步略带关切地看了凌白一眼:“世卿?”
凌白强颜欢笑道:“没什么,童大人先去与陛下商讨离宫的事儿吧,我还等着什么时候与大人对弈呢。”
童怜自然能感觉到凌白是在故意转移话题,但他也不打算深究,只是笑着说:“想与我对弈是假,其实是馋童府的茶了吧。之渔离京了,现在也没人同你抢了。”
“那好啊,我便等着童大人什么时候来邀我去童府观花饮茶了。”凌白也笑着说。
又与凌白说了几句,随后便与他道了别转而走向季越的马车。
“陛下。”童怜在距离马车大约一尺多的地方停下,恭恭敬敬行了个半礼。
听见童怜的声音,季越立刻将马车的车帘一掀,迅速走到童怜面前将人扶了起来:“现下这儿也没别人,怜怜同我行礼做什么?”
“陛下,礼数不可废。”童怜说,“现在微臣已不再有性命之忧,便来与陛下辞别,多谢陛下这几日的收留保护。”
季越的心神全被童怜的那一句“辞别”引了去,后面的话是一个字都没听见。他的眉头越发紧皱,可扶着童怜的那双手却被为数不多的理智拉着,让他未曾用力。
他说:“怜怜是想去童府么?”
童怜只觉得季越的措辞有些古怪,他说:“微臣这只是打算回府。”
“若朕不准呢?”
因为童怜的自称,季越也不自觉用上了上位者的语气。
童怜也不知季越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只是在感知到季越那没来由的怒意后,他还是努力放缓了语调,以一种近乎与孩童解释的语气对季越说:“陛下,童府本就是微臣的住所,现在不会有旁人威胁道微臣,臣回府也是理所应当。坤宁宫本就是未来皇后的住所,微臣一介外臣久居在那儿本就不合礼数。待陛下娶妻之后,若是皇后娘娘知晓臣在坤宁宫居住了三四日,甚至还在性命无虞之际仍赖着不走,皇后娘娘又会如何想呢?”
“现在你便是坤宁宫的主人。”季越深吸了一口气,抬头极认真地看向童怜。
童怜自认为他已经将所有的利弊都已经揉碎了告知季越了,哪怕是当初陪季越一同念书时都未如此尽心竭力,他没想到可就算如此季越依旧不肯退让半步,甚至还大有一副撞了南墻都不回头的架势。
他正准备再开口说什么,可季越却像是提前发觉了一般,径直抬手捂住了童怜的双唇,开口道:“我不听!”
童怜简直要被季越的举动气笑了,他直接挥开了季越的手,可还没来得及说话,下一瞬他便被季越直接打横抱起。童怜整个人都惊呆了,别说反抗了,一时间竟是连指责季越都忘了。
而季越呢,他趁着童怜这一瞬的呆楞,直接将人抱着回了马车,对车夫吩咐道:“回宫。”
作者有话说:
还有没有天理啦!绥宁帝当街把童掌印抢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