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童怜问。
听见童怜的问题零九并没有回答,应该是季越下过类似于“不要告知童怜”的命令,想来如果不是今天季婕欢突然派了人跟踪暗杀自己,童怜估计再过段时间也不会发现零九的存在。
既然季越是下过命令的,那零九估计也是不会回答了,童怜嘆了口气又问:“今日之事不必告知陛下。”
零九依旧没有应答。
童怜等了许久也不见零九点头,突然觉得有些头疼。虽说一开始他便是认准了零九这一点,外加他的武艺却是高超,所以才将零九送给季越,以表自己的想法决心的,可是若是在季越对立面遇上零几这样的性子,哪怕面对零九的是自己也属实有些难捱了。
这么想着,童怜浑身一怔。
他之前似乎从未想过自己会站在季越的对立面,可是……为什么呢?
季越是君,自己是臣。即使自己与他相处了许多年,可君王终究是君王,当初的他如何能断定,季越永远不会与自己背道而驰的?他是太高估自己了,还是有些过分看低季越了?
童怜突然觉得曾经的自己有几分可笑。
他笑着摇了摇头,再次抬头时脸上是浅淡的笑意:“我回去了,零九你也回去覆命吧。”
零九并没有像童怜想象地那样离开,而是在原地站了会儿,等童怜逐渐走远后,他才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了一样,立刻跑到了童怜面前。
童怜被突然窜出来的人吓了一跳,不自觉后撤了一步:“你……”
“属下不会将今日的事汇报给陛下的。”零九突然极其郑重道,“不过大人也请不要告诉别人属下在您身边。”
闻言,童怜的眉头皱了一瞬,不过还是很快就明白了零九的意思。他轻笑道:“这也是陛下教你的?”
这一次零九没有犹豫,很是果断地将季越买了个干凈,他说:“陛下说,若是暴露了属下听大人吩咐便好,只是不可离开大人身边。”
“何必呢。”童怜嘆了口气,微微摇头,也不知道这一句是对着季越说的,还是对零九说的。
片刻之后,童怜阖眸绕过零九径直朝着童府走去。见童怜没给出肯定的答案,零九的心跳加速了几分,就在他思考着若是任务失败,回去告知季越自己应该怎么说这件事的时候,童怜的声音悠悠传来:“我今日什么都没看见。”
如此便是答应了。
零九这才松了口气,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身后的衣裳已经湿了大片。
林锦榆现在和季澄颜一起住在京郊,就算零九即刻动身,回来时估计天也快亮了,更别说他还带着个人。稍一思考,零九干脆先压着那个皇室暗卫跟在童怜身后。
因为两人古怪的姿势,一路上频频有人回头,不过好在零九和暗卫都不是什么会在意别人视线的人,是以就算被围观了一路也没有什么多余的想法。一直等看着童怜安全回了童府,零九这才放心运起轻功朝着京郊赶去。
等童府的门关上,童怜这才吐出一口浊气。他自认自己算不上是那种会因为别人的视线紧张的人,毕竟平日裏盯着他看的人也绝不在少数,只是……刚刚的视线与註视显然格外不同!
见童怜一回来就这么一副松了口气的模样,早回府一步的拾六不由笑道:“童大人这大半夜的怕不是做贼去了吧?这模样,像是被人追了好几条路似的。”
童怜一直觉得拾六的嘴像是被开了光似的,若不然怎么可能每次不是所说内容与事实相差甚少,就是挑拣着自己不想听的说。
相较于拾六,婥月可谓是细心多了。她瞧着童怜不知在哪儿蹭臟的外袍,惊呼道:“大人您这衣衫,这是在哪儿蹭上的?”
童怜嘆了口气,无奈地挥了挥手:“与拾六先前猜测的相差无几吧。”说完这句,童怜也不愿再在这个话题上聊下去,只是对着婥月说,“婥月去烧些水吧,我要沐浴。”
婥月一边点头一边瞪了拾六一眼:“大人以后别同拾六说话了,他每次都这样好的不灵坏的灵!”
童怜颇为讚同地点了点头。
骤然成为被围攻的对象,拾六脸上甚至还有几分茫然,他虚虚张了张嘴,似是想解释什么,可最终却什么都没来得及说。
作者有话说:
大家除夕快乐!这会儿作者应该在放烟花,这是下午写的存稿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