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童怜许多事都是自己所教的,季越心底荡出几分隐隐的骄傲自豪,他将那只作恶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说:“不打算惩处,我喜欢怜怜与我撒娇。”
说完,季越忍不住前倾再一次将人抱在怀裏,用自己的额头抵着童怜微微发烫的前额,他嘆了口气,语气突然带上了几分落寞:“怜怜,方才的一切好似美梦一场。像是我醒了,这一切便会在眨眼间烟消云散似的。”
“我原先也说过的,明安我在呢。”童怜抬手抚着季越的后脑勺,想了想干脆将身子往后退了一点儿,把季越头顶的发簪头冠取下,“若是担心现在如梦消散,那不如睡一觉试试吧。我就在你身边,纵使你再次睡醒,我也会在。”
季越一夜为曾闭眼,现在也是真的累了,他欣然同意:“好。”
虽说季越应得干脆利落,可当他拆了发髻换了寝衣,重新躺在童怜身边的时候,先前的所有睡意都瞬间消失。他极不安的握着童怜的手,眼睛一下也不敢眨,一直盯着童怜看。
童怜被季越的註视着有些不适应,恼羞成怒一般用手挡在季越眼前,气呼呼说:“睡觉,不准再看着我了。”
“可是我睡不着。”
季越累了这么久怎么可能是真的睡不着?也不过是因为担心害怕,所以一直不敢闭眼,强行撑着不肯睡着罢了。
童怜嘆了口气,主动将手送到季越身边,将季越的手牵起,随后又瞪了季越一眼,说:“闭眼。”
这一次季越并没有坚持睁着眼,很是顺从地将眼睛闭上了。原本他觉得童怜愿意牵着自己便是他最大的让步了,是以也不打算得寸进尺,可当他闭上眼后耳边竟是响起一阵他从未听过的旋律。
季越下意识地想要睁眼,只是童怜却是早就猜到了他的动作,立刻抬手将季越的双眼捂上。
方才轻哼着的歌谣停下,转而是童怜略带恼怒的声音:“若是你睁眼,一会儿就自己睡去吧。”
光是听童怜说话的语气,就足以季越脑补他说这句话时的语气神态。或许童怜的整张脸都红了,从双颊一直到脖颈。
也正如季越所想的那样,童怜只觉得自己脸上的温度骤然高了不少,近乎都可以和自己的额头相比了,于是他就更不愿意让季越看他了。
感受着季越的长睫请扫着自己的掌心,童怜下意识地想收手,可才后撤了一点儿就发现了季越这么做的意图,他俯下身低声恐吓道:“季明安,敢睁眼我就回童府去了。”
闻言,季越立刻就不敢动了,他逼着眼说:“我要睡了。”
童怜听见这话还有点儿不敢信,他将手稍移开了点儿确定季越不会睁眼,这才稍稍放了点儿心,连带着脸上的热意都减退了些。童怜清了清嗓,说:“这是我年幼时阿娘唱着哄我睡的歌,现在已经不大记得请了,不管如何也不准笑啊。”
像是为了践行自己方才的话,季越听完并没有睁眼,只是稍微点了点头。
童怜深吸了一口气,循着自己的记忆哼起了记忆中的小调,一边哼一边用手一下一下地拍着。
对年幼时所发生的事情童怜早就已经模糊了,更别说一首睡前听过的曲子,于是他就把自己记得的那几个小节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重覆着,一直等到他感觉季越的呼吸逐渐平稳。
童怜偏着头闷咳了几声,屋外候着的孟苋恰好推开了一小条缝隙,快步走到床榻边。刚准备将方才收到的密信交给季越,可下一秒却发现季越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
孟苋哑然片刻,只好将密信从袖中拿出,一脸求助地看向童怜。
见状,童怜哪儿还不知道是怎么了。他压着声音朝着孟苋伸手道:“给我吧。”
得到童怜的回答,孟苋如释重负,立刻将手中的信封递了出去,继而又问:“童大人,需要奴才给你去倒杯热茶来么?”
童怜点头:“劳烦了。”
说着他刚准备动手拆信,可下一瞬却骤然想起自己还有只手被季越握着呢。
思及此,童怜低头看着信封,眼底浮现出几分犹豫。
彼时,孟苋才倒好了水回来,见着童怜手中的信封原封不动,随后又瞧见他一直在被子内的另一只手,心中突然有了几分猜测。孟苋先是将信收了回去,随后才将手中茶杯去了盖子,递给童怜:“童大人还请用茶。”
看着孟苋的举动,童怜也大致猜出了自己另一只手不怎么方便,不过现在毕竟也不是计较那些的时候,所以童怜也没多说什么。他接过茶杯喝了几口,然后才把茶杯交给孟苋,而孟苋则很是贴心地帮忙将信件的封口拆了,将裏头的信纸递到了童怜手中。
童怜展信一目十行地看了过去,越是看没有皱得便越紧。他低头看向酣睡着的季越,吐出一口浊气:“这些先不要与他说。”
作者有话说:
这一章是14号的更新,所以我不管他俩就是在情人节确定关系的!小剧场的话我写完会发微博,大概就是这两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