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着马车缓缓出了皇宫,童怜挑开一点儿车帘,看着离他越来越远的皇宫,心中不由感慨万千。
在四五日之前,他入宫的时候绝对没想有过,自己某一天竟然会在离开后又主动回去。皇宫这个地方对童怜而言太过覆杂,他在宫中的时间比在镇北侯府多得多,说他自小在皇宫长大也不为过。
年幼时面对着的是童正初的各种责罚惩处,现在回想起来有时候甚至连自己都觉得能挺过来也是自己命硬;可同样的,当时还是七皇子的季越却又占据了自己在宫中所有的美好回忆,将他曾经的幻想一点点实现。
想来曾经的自己大约也未曾会想过季越会心仪自己,更没有设想过他与季越会两情相悦。
“罢了,这样也挺好的。”童怜轻笑着摇了摇头,将车帘重新放下。
不一会儿马车就在童府门口缓缓停下,原本还在扫着府邸门口落叶的婥月,看着这未曾见过的马车微微皱眉。只是原本的疑惑与敌意在瞧见从马车上下来的童怜时骤然一扫而空。
婥月兴奋地松开了扫帚,近乎是连蹦带跳地跑到了童怜身侧,将童怜上下打量了一番,说:“大人您终于回来了!在宫中过得可还好?陛下有没有苛责你?”
听着婥月的话,随着童怜一并来的侍卫不禁皱起了眉,就连童怜都无奈地摇头为季越解释:“婥月你都在想写什么?若是要苛待我,又何必叫我入宫呢?”
对童怜的话婥月深表怀疑,她说:“大人瞧着都瘦了!”
童怜怎么也没想到婥月竟然会这么说,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他抬手拍了拍婥月,开口道:“拾六与壹拾在府裏么?”
“在的。”婥月点头,说着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事儿,只是还没等她开口跟童怜说,紧接着就想起跟在童怜身后的还要两个宫裏出来的人。
光是看着婥月犹豫迟疑的片刻,童怜就已经知道她是在担心什么了。童怜摇了摇头,说:“没事,你直接说就好。”
既然童怜都已经这么说了,婥月自然不会在迟疑:“姜大夫送了信过来,奴婢也不知道他是写了什么,只是苍大夫看完之后,就把自己关在了小药房裏,已经好几天没出来了。还有就是……凌大人府上递了拜帖,说是两日后待凌大人归京,想邀大人小聚。”
两日……
童怜默念了一下这个时间,随后点头道:“我知晓了,苍布那边我晚些去问问。”
眼见着童怜就要回府,婥月踌躇片刻,有一瞬甚至想去拉童怜的衣袖,可手才伸出去就又缩了回去。婥月的举动正巧被童怜瞧见了,于是他便转身驻足问道:“怎么了?”
婥月沈默片刻,深吸了口气问:“大人,您在宫中还好么?陛下、陛下对您好么?”
见这小丫头仍在担心自己,童怜轻嘆了口气,走到婥月面前,抬手将婥月发髻间的簪子推进去了点儿,回:“很好,不管是明安还是你,都对我很好。”
听完童怜的话,婥月的眼眶莫名就红了。
她迅速眨了眨眼睛,又用袖口将眼角溢出的泪珠擦去,语气中带着些许哽咽:“那就好。奴婢最大的愿望,便是希望大人能好好的。”
“我会的。”童怜没再多说是什么,只是承诺道。
彼时拾六方才从屋中出来,手裏还捧着几块黢黑黑的东西。见婥月垂泪,哪怕在婥月对面的是童怜依旧忍不住道:“童大人好端端的,怎么又把我家婥月惹哭了!”
童怜转身视线就被拾六手中的东西吸引了去,他不禁皱眉道:“你打算毒杀谁?”
见自己的用心之作这般被诋毁,拾六忍不住了:“睁大眼睛看清楚,这分明是我做给婥月的糕点!”
童怜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能把糕点做成这幅模样,他看了眼那近乎不能称之为糕点的东西,转头对婥月说:“婥月,若是你觉得日子过不下去了,我可以替你休夫,再为你寻一位好人,让你以我义妹的名义改嫁。”
拾六:“?”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他只是做了个糕点,结果却好像要没有媳妇儿了?
作者有话说:
大家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