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青和说不回掺和季越和季澄颜之间的争斗童怜当然是信得,同样他也相信季青和不回再私藏什么,那么先前季婕欢那到的东西又会是什么呢?
童怜总觉得自己应该是知道什么的,可是当他想要仔细回想的时候,脑海中却又是白茫茫的一片,丝毫没有任何可用的线索。他的眉头逐渐紧锁,可沈思许久仍然一无所获。
眼见着童怜的呼吸逐渐局促,拾六立刻就想起了季越之前的吩咐。此刻他也顾不上童怜的思绪会被打断了,立刻开口道:“童怜,一会儿再想吧,我去叫苍布来替你诊脉。”
“嗯。”童怜胡乱应着,只是动作与之前却没有丝毫变化。
见状拾六也知道童怜是一点儿也没把自己方才说的话听进去了,他嘆了口气刚准备强行把童怜带走,可紧接着童府的门就又一次被敲响了。
拾六看了眼童怜,又看了看手边才关上的门,最终嘆了口气转身开门去了。
“凌世卿?”看着眼前的人,拾六不禁疑惑道,“你过来是有什么事么?”
就在拾六说话的那一瞬间,童怜也终于想起了一直被自己遗漏的关键!
他为什么会认定季婕欢一定不知道季澄颜不会对自己做什么?相较于他与季越,季婕欢只可能比他们更了解季澄颜,既然如此他们又为什么笃定那么恨自己的季婕欢,会全心全意地帮季澄颜?
而前朝的那些人,甚至能去与西域十三国合作,能撬动那么多朝堂上的肱股之臣,他们又为何会确定这些人未曾接触过季婕欢呢?
思及此,童怜的呼吸不由变得急促,他略带茫然地眨了眨眼,努力平覆着自己此刻的心情:“拾六!让拾柒尽快回来,还有准备马车我要入宫一趟。”
才过来的凌白也被童怜吓到了,他看了眼童怜又扭头看着拾六,用口型小声问道:“怎么了?”
拾六微微摇了摇头,上前抓住了童怜的手:“童怜你先冷静些,你先与我说,你都想到什么了?”
手腕处的疼痛很好的让童怜回了神,他深吸了一口气,对着拾六说:“去让拾柒回来,不管有没有拿到季婕欢要藏着的东西。”说完,他像是才註意到拾六身边还有个凌白似的,略带惊讶道,“世卿你怎么来了?”
凌白摇了一下头并没有直说,只是道:“来童大人这儿蹭杯茶,大人应该不会介意吧。”
闻言,童怜也知道凌白这是有话要单独与自己说了,他点了一下头,又嘱咐拾六去找拾柒,随后才与凌白一起去了小书房。
被童怜这么三令五申地吩咐着,拾六很难不知道这件事有多重要,可他才准备去办,就想起了季越先前对他的嘱咐。拾六啧了一声,立刻将身边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壹拾抓了过来:“你叫苍布去一趟小书房。”
壹拾不解道:“可是大人才和凌大人去了书房,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商量。”
拾六是知道壹拾有多一根筋的,但是现在的情况却也不给他一点点给壹拾解释的机会,他胡乱揉了揉头,干脆直接跳过了解释的环节,开口道:“那要么你就去端乐公主府,想办法联系上拾柒,就和她说大人让她早些回来,不要管其他的。”
壹拾在脑中把两件事都过了一下,觉得可能还是后者更适合自己——至少不用违抗童怜。
他重重点了一下头,重覆道:“我知道了。去找拾柒,让她快点回来。”
“对。”拾六点头后在壹拾后背推了一把,说,“快去快回,这是大人的命令,别让他等急了。”
对于壹拾而言,这一句话比所有催促都来的有用。果不其然,在听见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壹拾立刻点了一下头,随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目送着壹拾远去,拾六丝毫不觉得放松,反倒觉得自己身上像是被另一座大山压着有些喘不过气。他摇了摇头,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抛之脑后,现在他除去相信壹拾和拾柒也没有其他能做的事情了。
这么想着,拾六在原地怔了会儿,随后又嘆了口气——他倒也不算完全无事可做,相较于把拾柒叫回来,可能还是让童怜老老实实地看诊吃药更困难些。
当拾六将季越所说的话转述给苍布的时候,苍布的眉头不自觉紧皱,眼中满是不讚同:“陛下怎么能拉着大人胡来?”
面对着苍布的职责,拾六反倒开始给季越开脱了:“他们之前应该也没想到会突然下雨,现在的当务之急应该是赶快去给童怜看看。”
拾六所言不差,苍布点了下头一边念叨着童怜种种不爱惜自己的行为,一边收拾着药箱,而另一边的童怜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苍布的念叨,忍不住打了好几个喷嚏。